武器跟了过来。
我替安妮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带着她和楚雅鱼前去察看几架坠毁的探测器的残骸。
经过搜寻,我们在三架探测器的残骸里,分别发现了一具导航师残缺的零件,十余具检验师缺胳膊少腿的骸骨,以及一些破碎的物品。
“其他遇难的人呢?”楚雅鱼看着残骸上深深浅浅的各种爪印,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有些鸟儿很喜欢吃死尸,但不至于把骨头都吞了吧?”
肢离破碎的衣物上干涸的血迹说明了很多问题。
毫无疑问,这儿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鸟儿绝不留情地啄食了死难的所有人。象举办了一场丰盛的野餐派对。
我不愿过多猜想遇难者死亡时的景象,点燃一支香烟,考虑是否再次通知救援队来收尸,还是放一把火火化了遇难者惨不忍睹的遗骨。
突然,在草地上栖息的鸟儿一阵骚动,连续起飞,一批接一批地掠过湖面。场面无比壮观。
我们赶紧蹲下躲闪。
待鸟群的喧嚣过后,我们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安妮摘下溅了鸟粪的帽子,欲对我说什么,表情猝然僵硬,手中的帽子落在地上。
树林中闪岀了一只大鸟,站在空旷的草地上。这是一只黑色的鸟,只有一只长而粗壮的独脚。它距我们二十多米远傲然站立,像一位身着罩头黑袍的大法官。或者,象传说中拎着镰刀准备进行血刈收割的魔鬼。
安妮和楚雅鱼紧挨着我,端起了枪。
透过眼睛的余光,我看见在几十米开外的胡莉和小凤雏站在单眼皮探测器前也举起了武器。
对峙中,黑鸟傲慢地缓缓张开间距足有十米的巨大翅膀,仰头发出一声尖厉的长啸,又缓缓合拢翅膀。
安妮颤了颤嘴唇:“…博士,这怪鸟在示威,还是在召唤同类?”
我握紧手中的佩枪:“应不止一只怪鸟。乘大群的怪鸟没出现之前,我们慢慢往后退。”
楚雅鱼咬了咬牙:“往后退来不及了,我冲上去,你们往回跑。”
她大叫一声,手持机枪往前冲。
黑鸟的独脚在地上一顿,一下弹到空中,张开翅膀扑过来。
我们同时开枪。
刹那间,黑鸟扑到楚雅鱼面前,伸岀钢爪式的独脚,挑飞了她手中的枪,一翅膀将她打倒在地,随即抓起她向上飞。
我们怕误射楚雅鱼,停止了射击。
楚雅鱼在空中一把扯掉外套的钮扣,脱了衣服,从空中跃下,在草地上滚了两滚,变成一位身着性感唐装,手持子母唐刀的侠女。
黑鸟扔掉楚雅鱼的外套,恼怒地举着利爪再次扑向她。
楚雅鱼敏捷地挥长刀砍掉了黑鸟的脚,又马上从长刀刀柄中拨出短刀,电光火时间斩断了黑鸟的脖颈。
又有两只黑鸟从树林中扑岀来。
楚雅鱼挥舞着刀大叫:“快跑!”
我打光了子弹,拖着安妮转身拼命奔跑。
一只黑鸟飞扑过来,扇翅膀将我和安妮击倒在地。
我不顾一切地扑到安妮身上,紧紧护住她。
胡莉持连环弓弩先射瞎了黑鸟的眼睛,小凤雏开枪结果了黑鸟的性命,解救了我和安妮。
我们四人匆匆进入单眼皮探测器。
楚雅鱼杀了另一只黑鸟,拎着滴血的刀一路狂奔过来。
树林中又一次扑出了一群体型硕大、长着紫红色鸟冠的花面鸟。这种鸟披着金色的羽毛,尾巴短小,却有四只脚,能跳跃,能奔跑,能飞。爪子勾而锋利。
楚雅鱼砍倒一只花面鸟,将长短刀同时抛向追上来的花面鸟,跃入舱中。
胡莉立即关闭了防护罩,启动电磁脉冲装置,把几只包围了单眼皮探测器的花面鸟化为灰烬。
“博士,”胡莉一面操纵设备,一面瞅着不断从树林中扑出来的花面鸟,“我们如升空,必定摆不脱这些眼睛杀红了的怪鸟。只有飞越湖面,进入另一边的树林,利用树木屏障与怪鸟周旋,才有希望返回紫塔号。”她驾驶单眼皮探测器飞离地面,“要是另一边的树林里还埋伏着更凶残的鸟,我们就只好喂鸟了。有人想立遗嘱吗?”
“狐狸精,”楚雅鱼擦拭着溅在脸上和胸口上的血迹,“你借我的钱不用还了。”
胡莉偏头瞅了瞅在后面紧紧追赶的花面鸟,咬牙切齿:“我从来没有跟你借过钱!”
楚雅鱼挤出一个坏笑:“我是说,你现在想借钱的话,要多少我都借给你。”
附《山海经》原文︰
又东五百里曰灌湘之山。上多木,无草,多怪鸟,无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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