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时的追求,不是为了死后有一块华丽的墓碑和一场体面的葬礼,而是走遍千山万水探索环宇的真谛,让生命的光彩尽情闪耀。
”我沉重地说,“可是征程才开始不久,她执着的理想便因拯救我熄灭了。
”\n黑蜘蛛默默地握住了我的手。
\n在我们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轻笑,随即一个声音传来:“要她活过来不难,但要看我愿不愿意。
”\n黑蜘蛛和楚雅鱼触电般地跳起来,连忙捡起剑拉开架式四下张望,却见不到人影。
\n黑蜘蛛沉声说:“妖精,有本事现身说话,一天到晚装神弄鬼只会让个厌恶。
”\n那个声音轻巧地一笑:“我现不现身是我的事,愿不愿意让她死而复生是你们的事。
”\n楚雅鱼翘了翘嘴:“那这儿没你的事了。
”\n那个声音平稳地说:“有人连一具尸体都不肯抛弃,凭这点即使没我的事,我也要参与。
”\n黑蜘蛛哼了一声:“你真有能耐出事时怎么不出来,现在在我们面前摆谱有意思吗?”\n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嘘了一口气:“野丫头,我得先帮你们所有人杀开一条血路。
你以为凭借你们手中的破铜烂铁,能从一大堆凶恶的猛兽中突围吗?”\n我站起来,示意楚雅鱼和黑蜘蛛放下手中的剑,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说:“榆树精,我知道你一路尾随我们,没有恶意。
如果你能援手挽回程督察的生命,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n那个声音咯咯一笑:“我愿意做的事,不谈条件。
我不愿意做的事,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做。
”\n我淡淡一笑:“我从不求人,也从不下跪。
”\n那个声音说:“假若让你死,换这具残破的躯壳复生,你愿不愿意?我猜你会说愿意。
但你死了她也不会复活。
我就不同,只要我愿毁了自己的真身,把精魂移到她身上,她就能复活。
”\n黑蜘蛛皱眉:“喂,妖精,你说的是借尸还魂吗?”\n那个声音又笑了笑:“附身是一回事,移魂是另一回事。
野丫头,你才在世间晃荡了区区二三十年,有关生命的奥秘有很多你不懂。
” 楚雅鱼咳了一声:“榆树精,你变成程督察并不等于她复活了。
” 那个声音发出一声幽叹:“我不是变成她。
一旦她活过来,我就逐步消失了。
”\n黑蜘蛛再次皱眉:“妖精,你是说程督察复活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吗?”\n那个声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重生的人在个性和喜好上有改变,换一个角度和提升一个层次看世界,会有所不同。
鉴于你跟我一样深爱着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我才跟你多聊几句。
以后你不吃这个女人的醋的话,她会生孩子,你也会生孩子。
”\n黑蜘蛛瞥了我一眼,微微低下了头。
\n楚雅鱼挑了挑眉:“你愿移精魂让程督察复活,就算我们守住这个秘密,别人看不透,却瞒不住金灿灿。
”\n那个声音说:“每个孩子都有秘密。
我比你们所有人跟小香姬的关系更亲密。
因为我和她彼此交换过秘密。
并且,因为有我陪伴,她不再孤独。
”\n我看着程遥的尸体,思索了一番,抬起头说:“我对你宁愿毁灭自己让别人重生的想法充满敬意。
但你不必这么做。
”\n那个声音说:“我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将来有一天她完全实现自己的理想,也等于实现了我畅游天地间的理想。
以后你面对的依然是她,不是我。
”\n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我点了一下头:“明白了。
”\n一会儿,程遥的尸体旁出现了一棵金光闪闪的树,这棵树散发出蓝色的火焰后消失了。
\n蓝色的火焰裹住程遥,将她托起来在空中翻转,待她一丝不挂的身躯扑伏在地,蓝色的火焰消失了。
\n程遥呈青灰色的身体逐渐红润,背上和肋骨一侧的伤口愈合结疤。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缓缓抬起头,甩了甩头发:“谁愿意借我内裤和背心…”\n黑蜘蛛反应过来,连忙翻自己的背包取出备用的内裤、背心和一条长裤递给程遥。
\n程遥穿上衣裤起身光着脚活动了一下身体,弯腰卷起裤脚,直起身抬了抬黑蜘蛛的下巴:“其实你笑起来比整天绷着脸漂亮多了。
”\n黑蜘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n程遥指了指仍漂着血的河水:“我们得接着往下漂。
不然别的兄弟姐妹该等急了。
”\n我们再次下水,随波逐流。
\n待一路辗转漂下去,一个大河滩显露出来。
\n站在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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