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放松,便感到浑身酸疼。
\n胡莉先煮了一壶姜茶,然后轻松自若地哼着歌曲弄晚餐。
她展露出的姿态令几个女人自愧弗如。
\n我们用湿毛巾打理了身体。
几个女人整理仪容时窃笑着换了尿不湿。
\n晚餐时胡莉特意开了一瓶烈性酒给大家解乏。
\n我拿出黑蜂蜜泡在酒里,大家品尝之后,纷纷赞叹味道好极了。
月亮出来时,满天繁星也相继露面,仿佛触手可及。
\n处在天地之间,我们感觉生命分外奇妙。
\n这一夜风始终不是很大,我们宛如睡在摇篮里,悠悠荡荡中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提时光。
\n朦胧中醒来,晨曦的微光下,远近的鸟鸣声交相呼应,此起彼伏。
有一刹那,恍惚中我竟然不知置身何处。
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花酒端着冒着缕缕热气的茶缸,持红宝石烟嘴坐在敞开的帐篷口抽着香烟,神态悠闲。
三妖精蹲在他身边一边刷牙,一边用牙刷指点云山雾海中的风景。
\n胡莉在忙着准备早餐。
见我醒了,递给我一个温馨的微笑。
\n我掀开睡袋坐起身,扭头看见黑蜘蛛蹲在康仪的铺位前,正在为她做足部按摩。
她双脚的趾头由于在攀登过程中的蹬踏,出现了淤血,就好似涂了紫黑色的指甲油一般。
\n我赶忙起身走过去察看。
\n康仪躺在铺位上有意识地缩了一下脚,冲我咧嘴一笑:“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又不是什么豆腐做的娇小姐。
”\n我俯身拿起康仪塞在登山靴里的袜子看了看,发现已经磨破了几个洞。
\n我扔了破袜子,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薄一厚两双袜子,亲自把薄袜子塞进厚袜子,放在康仪枕边:“今天爬不动时你一定要开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n“我知道了。
”康仪坐起身,取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凭你的为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割绳子。
”\n黑蜘蛛往康仪脚上抹油:“康小姐,你要是心存侥幸,还不如我现在一脚把你踢下深渊,免得连累别人。
”\n康仪点燃香烟,喷出一口烟雾:“真要踢也等吃了早餐。
嘿,小妞,我能多吃一个荷包蛋吗……”\n胡莉扬了扬锅铲:“能顺利爬到顶峰,我专门炖一只小公鸡给你吃。
”\n康仪做了一个鬼脸:“将来我跟我的子孙提起往事,该怎么粉饰这段经历呢?总不能说攀登高峰是因为嘴馋想吃小公鸡,那不是自毁我巾帼英雄的形象吗?”\n我忍住笑,走到梳头的三妖精面前:“你气色不错。
”\n三妖精瞥了瞥左右,低声说:“睡了一觉,脚上的淤血和脓泡全消失了。
”\n我心照不宣地对她笑了笑,取工具梳洗,然后倒了一杯咖啡走到花酒跟前坐下,看了看天上铺起的瑰丽朝霞:“花酒兄,待会儿让三妖精也跟你一组。
你们先爬,我带着康仪在后面。
”\n花酒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n吃了早餐,等云雾逐步如梦似幻散去,我们开始收拾帐篷,打点行装。
\n花酒带着黑蜘蛛、三妖精和胡莉往上攀爬之后,我在康仪身上多加了扣环,又套上一条绳索,然后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递给她:“今天对你来说真的很艰难,所以千万别硬撑。
从前我失去过很多朝夕与共的挚友,无数个日日夜夜心灵上倍受煎熬。
也许将来某一天我或你会静静地看着对方平静地离开人世间,但现在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坠入深渊,悲惨地死去。
”\n“当然,”康仪玩弄着手中的香烟,脸上泛起微笑,“象我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多,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被死神勾引走了……我一直想知道你的名讳,还有你更多过去的经历……”\n“反正不叫死神。
”我淡淡一笑,“无论悲喜,我的过去已经不重要了。
你的过去同样不重要。
我们一起面对每一天的艰难险阻才有意义。
”\n康仪看了看我,把香烟叼在嘴上:“有时我难免犯傻。
确实,今天还没结束,何必奢求永恒。
”她捏了捏我的手,“上路。
”\n我抬头看着花酒一行已经在视野里缩小的身影,活动了一下手腕,向上攀爬。
\n几个小时的时光在光影转换中过去,我们一步一步地向上攀升。
更多纷至沓来的景观赏心悦目,但我不敢有丝毫陶醉。
因为,缠在我身上的绳索的另一端,维系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n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风吹日晒的脸疼痛得近乎麻木。
可是探险的脚步不会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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