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掏出一个胸牌替我戴上,吻了吻我的脸颊:“这个吻算见面礼。
还想要别的,以后看你的表现。
”\n我本想有所表示,看到几名全副武装站在大门口的警卫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只好矜持地下了车。
\n“嘿,伙计,”黎凡倾身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等你,活着回来。
”\n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的体会都不一样。
\n人一生中到底要经历多少次生死离别,才能诠释爱与恨的真谛呢?\n我控制住内心的情感,向黎凡轻点了一下头,走向大门。
\n一名女警卫在大门口挡住了我,表情生硬地说:“先生,请勿吸烟。
”\n我摊了摊手,把烟头塞在她手里:“这句话我听腻了,下次说点别的。
”\n通过红外线检测装置通道,我进入建筑物内。
里面的装饰呈银白色,亮如白昼。
可是我看不到光源,也区分不出哪里是通道,哪里有房间。
就好象我钻进了一个无缝的巨型蛋壳里,刹那间面对的世界空空如也。
\n最初的茫然过后,我的心里反而坦然了。
在熙来攘往的文明世界,我已经被宣告死亡。
所以,我不介意多死一次。
\n我静静地站在原地,聆听着自己的呼吸。
在近似真空的状态中,渐渐地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在血管里循环流动的声音。
我可以转身走出去,然而退缩不是我的习惯。
\n我很有趣地发现自己没有影子。
这让我感受到一个鬼魂面对空旷的世界的傲慢与悲怆。
\n如果放逐的思绪\n不再流亡\n远古和未来\n会不会除却寂寞\n依旧挣脱不了苦难\n尘封的岁月\n有欢笑也有悲伤\n那么还是让它尘封吧\n毕竟活着不能总为过往的悲喜牵缠\n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n快乐的源泉\n可否会因为欲望的污染\n逐渐涸干\n宿醉醒来的天空有些阴霾\n但并不妨碍放飞梦想\n即使有一场冰冷的冬雨\n放肆地叩击门窗\n可能在早春新芽吐艳时\n仍然痛苦地颤抖\n一个生命的诞生\n总是伴随着恐惧与凄凉\n然而孕育的希望从这里延续\n有些伤感有些迷惘有些快乐有些徘徊\n生命铸造的永恒\n从未终结于死亡\n冬季一如既往冰凉\n但是冷漠\n不是人间的惟一装扮\n没有人情愿拒绝春天来临\n正如没有人拒绝彼此给予的温暖\n那么随冰雪一起融化冷酷的伪装吧\n让我们一起晾晒回忆中的遗憾\n分享冬日暖阳\n冥冥中,我想起了这首诗。
这是在攀登碧罗雪山的前夜,一位女教授围着篝火给大家朗诵的诗。
这首诗的作者是她愿用生死相许的念念不忘的恋人。
而爱恋的对方,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美丽的女人挚爱着他。
昔日,登山的人除了我,全部长眠在厚厚的冰雪之下。
\n生命的价值在于为别人无偿做了些什么,却不是有偿索取了些什么。
\n万般寂静中,我看见了一道裂缝。
接着,一个小黑点向我移动过来。
我逐渐看清了这个小黑点是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秃顶老头。
他挺着大肚子,象一只滑稽的海龟踱步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向我伸出右手,又缩了回去,习惯性地揉了揉鼻子:“呃,我总是和一些奇怪的人打交道。
按他们的说法是与众不同的人。
好象你的过去很不平凡。
你是这种……与众不同的人吗?”“先生,”我冷静地说,“此时此刻,我过去做过什么以及将来会做什么己经不重要了。
关键是现在我能做什么。
”\n秃顶老头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这样的话,就省略了一大堆他奶奶的说教和互相吹捧了。
只是有一件事我得验证一下,你是为高寒山区小学里的贫困孩子筹盖新校舍的款,才答应参与这个项目的吗?”\n我轻点了一下头。
\n秃顶老头嘘了一口气:“款项已经按你提供的账户以匿名的方式捐赠了。
当年几乎与世隔绝的大峡谷里的淳朴山民义不容辞的救了你,这是对善良的回报。
”他扶着我的肩膀往前走,“既然你决定隐姓埋名,那么就用胸牌上的称呼取代你的大名了。
坦率地说,博士,邀请你担任检验师对你而言会冒很大风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检验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模拟真人冒险游戏。
弄不好你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n我想了想:“是否类似穿越时空……”\n“穿越?”秃顶老头干巴巴地笑了,“那是孩子玩的游戏。
听我说,这款游戏是按照《山海经》的排列编程。
等于真实情景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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