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途终于见到了杨公子。
只是和易途想象的完全不同。杨公子这外型,恩,怎么说呢……
能看出家里伙食不错。
“哎呦,老赵来啦!还带了一位公子?快来快来,我好不容易从老萧那里拿来的新茶,见者有份!”
“我辈都是读书人,能不能讲究一点?你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岂不是让图公子看了我们的笑话!”
“图公子?锄禾日当午?”
杨公子一双肥厚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易途的胳膊,易途不动声色的抽了好几次,愣是纹丝不动。
“我杨感这辈子不佩服别的,就佩服有才华的人。图公子的大作,我可是喜欢的紧啊!”
易途心想,你恭维归恭维,先把手撒开行不行?老子疼啊!
好在赵黎知道杨感是个什么人,连忙拽开紧握着的手,嘴里抱怨道:“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圣人书都读到哪去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哎呦,抱歉啊抱歉,这不是见到图公子太高兴了嘛,一不小心就有点得意忘形了。图公子多担待啊。”
赵黎无视了杨感,指向边上一个苦瓜脸的人,说道:“这位是萧行萧千始,这茶就是他的。”
“萧兄好。”易途做了个揖。
“图兄好。这茶不错,多喝点,最好一点也别给这个死胖子留。”
赵黎微微一笑:“这千始啊,可是个茶痴。这次被老杨坑了一份风露茶,怕是要记一辈子喽!”
杨感突然一拍桌子:“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以茶为题,各送一首诗词给老萧怎么样?”
赵黎回头看向易途:“不知图兄……”
“我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既然图兄是客,那就先让图兄来?”
易途想了想,这时候得慎重一点。
虽然赵佶记得的诗词可不少,可谁知道,那些词牌名,究竟在这个世界是有是无。
就算是诗也不能乱用。出来个前世的典故,可就不好解释了。
还得应景。
被酒莫醒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美则美矣,只是易途的五个夫人都在世,万一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传出去,怕是这之后都不得安宁了!
有了!我怎么给这位忘了!万事不决找东坡啊!
苏轼这种什么都会,还什么都写的人,最适合用在这种场合了!
易途轻捻茶盏,略微沉吟,接着说道:“各位仁兄,在下得诗一首,还请指教。”
几人只听得易途咏道:
活水还须活火烹,
自临钓石取深清。
大瓢贮月归春瓮,
小杓分江入夜瓶。
雪乳已翻煎处脚,
松风忽作泻时声。
枯肠未晚禁三碗,
生听荒城长短更。
说罢,易途一饮而尽。
几人皆眼前一亮,其中萧行更是兴奋不已:“原来图兄也是同道中人!不像杨某人,只知暴殄天物!来来来,图兄,且与某论茶!”
萧行拉着易途侃侃而谈,完全不顾边上剩下的二人。好在这易途受赵佶的影响,也是个爱茶之人。再加上赵佶曾作《大观茶论》,对于茶道也是颇有研究,两人倒是相见恨晚。
只是苦了边上二人。
“老赵啊,诗写出来没?”
赵黎摇了摇头:“这图公子,还真是厉害啊!盏茶成诗,吾不及也!”
“你可别及不及的了,还写个锤子的诗啊!就算你写出来,你看看这俩的状态,还能听的进去吗?”
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赵黎认同了杨感的说法。正欲和杨感先行离去,突然看见杨感手上有些动作。
“杨兄,咱这偷茶的事情,可不是君子所为吧。”
杨感嘿嘿一笑:“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袖子里是萧兄的茶。”
杨感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茶不能算偷……窃茶!……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
只是没人发笑,不过依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空气便是来自于萧行与易途。
“图兄啊,这茶的生长地,可有见解?”
“植产之地,崖必阳,圃必阴。盖石之性寒,其叶抑以瘠,其味疏以薄,必资阳和以发之;土之性敷,其叶疏以暴,其味强以肆,必资阴荫以节之。阴阳相济,则茶之滋长得其宜。”
“秒啊,图兄此番言论,鞭辟入里。当浮一盏茶。”
“萧兄且慢,这盏也有说法。盏色贵青黑,玉毫条达者为上,取其燠发茶采色也。底必差深而微宽,底深则茶宜立而易于取乳,宽则运筅旋彻不碍击拂,然须度茶之多少。用盏之大小,盏高茶少则掩蔽茶色,茶多盏小则受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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