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谲,“早该来了。”
“啊?”苏木愣了愣,“公子你说什么?”
“请进来。”华瑍说罢,向着前院走去。
“哎……”苏木瞥了瞥紧闭的房门,用眼神询问华瑍,华瑍回身看了一眼,道:“任何人不得进这间屋子。”
苏木明白地点了点头,看着华瑍的背影,没由来的沉沉叹了口气,小跑着向着门外去了。
不多会儿,苏木便领着夜立进了前院,彼时华瑍正坐在院内,捧着一杯清茶,见夜立来了,他淡淡一笑,并未起身,“夜楼主大清早地上门,不知所为何事?”
夜立神色始终淡然,见华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夜某来找人。”
“哦?”华瑍轻轻应了一声,“药谷内除了药童就是伤病者,夜楼主要找的是何人?”
“伤病者。”
“生病的、受伤的、中毒的,只要是感觉到不适却还没死、留着一口气的都算是伤病者。”说到这里,华瑍的语气已经渐渐冷了下去,轻轻摆了摆手,苏木心知他家公子有话要说,转头就离去。
夜立看了一眼苏木的背影,冷冷一笑,“人就在药谷里。”
华瑍眼神凌冽,低头呷了一口茶,缓缓道:“人安然无恙,只可惜夜楼主来晚了,或者说,你就不该来。”
“啪!”夜立端在手中的杯盏应声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是澜玥阁的人。”
“呵!那倒是奇了,自己人给自己人下毒,澜玥阁的规矩可真是让人诧异。”
闻言,夜立顿然皱起眉头,“止息公子这是不打算放人了?”
华瑍不慌不忙道:“夜楼主此言差矣,人现在是我药谷的病人,岂有不让病人把病治好就送人走的道理?更何况,她这病不仅仅是在身上,更多的是在心里。自古以来,心病最难治,这个夜楼主应该明白吧。”说完,他站起身来,太息一声,“人在药谷绝不会受到一丝伤害,至少在这里,不会有人对她下毒。至于她好了以后何去何从,那就要等以后再问了。”
语毕,他冷睇了夜立一眼,转身离去,“苏木,送客。”
夜立紧紧握拳,压抑住心中的燥怒,对着华瑍的背影沉声道:“若是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药谷就会在落涧峰消失。”
华瑍脚步顿然一停,“你已经伤害了她,这句话说得是不是太迟了!”
夜立脸色一怔,正要说什么,却见华瑍早已大步离去,苏木小跑着过来,对着夜立做了个“请”的动作,也不管夜立满脸阴沉的表情,兀自笑得乐呵。
隔了片刻,苏木嘟囔着嘴一路念念叨叨回来了,撞见华瑍,便皱着眉道:“公子,我们这么对待澜玥阁的人是不是不太好?白师父留了话,咱不能对……”
瞥见华瑍渐冷的脸色,他连忙将没有说完的话收了回去,嘿嘿一笑,道:“我去给公子做早饭。”
看着他离开,华瑍不由得回身将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
澜玥阁……折腾来折腾去,他还是与这澜玥阁脱不清关系。
屋里有轻轻的脚步声,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华瑍瞥了一眼,垂眸轻声道:“在外面东奔西撞了这么久,身上带了不少伤,你不必急着离开,待养好了伤,是走是留,你自行决断。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你都是我在止息楼初见的飞凤姑娘,我待你亦会一如往初。”
闻言,屋里的人轻轻动了动步子,但终究没有打开门,只是隔着这一扇门与华瑍一起,静静站着。良久,华瑍转身,大步离去。
门内,飞凤已是双眼泛红,紧紧咬着嘴唇,抬眼环顾四周。
昨天晚上她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是看着满屋残留的旖旎痕迹,她又切切实实地知道那不是梦。案上的草药已经系数被收走,窗外一株美人蕉已经开了又败,花色暗红。她骤然一声轻呵,似是自嘲。纵然知道自己是带着赌气、带着任性之心,选择这么做,可是为何,她感觉不到悔意?
心底只有理不清的悲痛,却又说不清是为何。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她待夜立便是如此,可是华瑍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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