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紫宸殿外就站满了人,从各宫后妃到公主王爷,再到朝中大臣。
一名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来岁的盛装女子掩面而泣,双眼早已哭得通红,身形不稳,多亏有身边的宫人将她扶住,否则她定是要虚弱得摔倒在地。
“玴儿,我可怜的玴儿……”她抬眼看了一眼紫宸殿紧闭的大门,轻轻呢喃一声,眼泪再度夺眶而出。
“娘娘,您别伤心了,皇上已经命人传了话来,玴王殿下有两位医令大人亲自照顾,已无性命之忧,娘娘还是要先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宫人见她哭得伤心,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忍不住出声安慰。
这女子便是华玴的养母、后进妃嫔中最受万明帝宠爱的丽贵妃。
细细算来,她已年近四十,却保养得这么好,岁月未曾使她苍老,她看起来依旧年轻。
另一名身着玄黄色长袍的女子快步走来,路过丽贵妃面前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眼神看不出好坏,只是隐隐带着一丝凌厉。
丽贵妃身边的宫人一见她,连忙慌张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闵皇后挥了挥手,又瞥了丽贵妃两眼,丽贵妃微微睁开眼睛睨了她一眼,不行礼,却反倒哭得越发伤心。
“玴儿,究竟是哪个狠心的人伤你如此之重?这一刀刀不仅仅伤在你身上,也伤在母妃心里啊……”她边哭边用手锤着自己的胸口,愤恨道:“若是让母妃找到害你的那人,母妃定要他偿命!”
闻言,闵皇后正欲离开的脚步蓦地一顿,不由侧身瞥了她一眼,冷声喝道:“这么多人看着,你这般哭闹,就不怕给皇上丢人?这人还没死呢,不过是受了伤,你就这般一哭二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丽贵妃哭声停了停,继而眼泪如决堤之河,哭得更凶,带着哭腔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人还没死呢?难不成姐姐是希望让我的玴儿死了不成?姐姐,你这人当真好狠的心,不管怎么说,玴儿好歹也称你一声母后,珩儿就更不用说,还是你跟在你身边长大的,你怎能如此冷血,不但丝毫不伤心,反倒诅咒他们?”
“你……”闵皇后方才那一言不过是心烦气躁,随后说来,却不想竟被她歪曲成这样,最重要的是,身后那么多人在看着,而这次事发,最大的嫌疑人是她的儿子华瑜,如此一闹,未免让她心中恼火。
“妹妹说话可得注意着点,本宫何时说过那样的话?”
“没有说,不代表你心里不这么想,否则也不会说出‘人还没死’这样的话,人心肉做,玴儿虽非妹妹亲生,可毕竟在妹妹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受伤,妹妹怎能不担忧难过?反观姐姐,珩儿受了伤,就连妹妹都觉得担忧,姐姐竟是这般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感情一般。难道,伤害他们的人,当真是……”
“住口!”她话未说完,就被闵皇后一声厉喝打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显然是知道她想说什么,而她要说的话,也显然会触怒闵皇后情绪。
听这一声厉喝,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不再作声,唯独丽贵妃埋怨地剜了她一眼,依旧眼角含泪。
不远处,华瑾在身边宫人的陪伴下快步走来,未到身前就听到闵皇后的怒喝,她连忙加快脚走走上前来,扶住闵皇后的手臂,“母后,身体要紧,切莫动怒。”
闵皇后瞥了她一眼,没有置声,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华瑾抿了抿嘴,又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丽贵妃,歉然地看了她一眼,扶住她柔声道:“还望贵妃娘娘莫要怪罪母后,母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给扰了心,心中烦忧所致。好在六弟和四弟皆无性命之忧,他们都是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好生调养几日,一定不会有什么大碍。”
对于华瑾的温柔,丽贵妃倒是没有排斥之意,以袖拭泪,点了点头道:“本宫明白,也难为了你还知晓为他们担忧。只是,委屈了你,皇后姐姐这般待你,你也不气不恼,真是难为了你。”
华瑾眼神顿然暗了下去,脸上划过一丝落寞,她悄悄抽回手,低下头轻轻一笑道:“不管怎样,她毕竟是我母后,给我生命,将我养大。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孩子。”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隐隐有一丝痛苦与悲凉,丽贵妃看在眼中,只觉得有些奇怪,却又琢磨不透。
这个二公主向来性子冷淡,对人不亲不热的,除了万明帝和闵皇后,她也就与自己的兄弟华瑜走得近一些,对其他兄弟皆是冷冷淡淡。
“唉……”丽贵妃叹了口气,握住华瑾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的没有温度,再看她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面容,不由得叹道:“看你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最近天气变化诡异,你可得要照顾好自己。你是皇上唯一的女儿,是皇上和姐姐的心头肉,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华瑾抿了抿唇,点头以应,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丽贵妃却似不察,继续道:“说来也可惜,本宫进宫之后听闻,原本张淑妃育有一个小公主,排行十三,刚一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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