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高东的主谋之人,正是末风。
正因此,万明帝才会一怒之下将九华关进大理寺监牢,继而引来这么多的事。
欧阳家一门忠烈,如今只剩下末风一人,而末风身为二品辅国大将,这些年替离朝打了多少胜仗,众人也是有目共睹,若是万明帝因为此事而迁怒于末风,不免让人心寒。
末风赶到之时,大理寺内已经忙做一团,除了抱恙在身的华瑍,华瑜、华珩、华玴等人已经悉数闻风赶来,绍相、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等人也在,众人静立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等着万明帝发话。
万明帝沉沉地看了末风一眼,问道:“你说那日司空伯曾经给你传了信,说珞王是杀害高东的主谋,那个人就是司空伯,你是从何而知?”
末风瞥了众人一眼,欠身垂首恭声道:“回皇上,臣当时追出去的时候,曾经看到一个独臂的身影,便猜想此人极有可能是司空伯。如今看来,那天晚上的人是司空伯不假,只不过,臣愚钝,中了他的计了,他假借臣之手,险些冤枉了珞王殿下。”
说罢,他突然跪地行了大礼,神色愧然道:“是臣失察,致使珞王殿下受了牢狱之苦,更是差点遇刺,臣甘愿受罚,请皇上降罪。”
“你……”不过三言两语,就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已经死去的司空伯和他背后的真正主谋身上,又自愿认错请罪,如此一来,便是万明帝心中有气,却也无法责骂于他。
华珩抬眸瞥了末风一眼,但见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张,似是早已知晓了今晚的事。再看华瑜,他嘴角略过一丝冷笑,向着华珩看来,兄弟两人四目相对,淡淡一笑,只是那笑意之中包含的东西太多。
“罢了……”万明帝突然沉沉一叹,挥了挥手示意末风起身,“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是朕没有尽快查明事情真相,如今事已至此,朕不想再追究过去的事。但是……”
他眼神骤然一冷,抬眼扫过众人,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从现在起,所有京畿卫以及刑部、大理寺的护卫,开始全城搜索,给朕挨家挨户地查,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只要发现与这些刺客有相同特征之人,即刻捉拿归案,若有反抗,就地处死!”
众人心中一惊,齐声应道:“是!”
确认九华没有生命危险,所中的毒也已经服了解药,很快就能解毒,万明帝便动身回了皇宫。
目送着万明帝离开,华氏兄弟几人相视一眼,只听华玴道:“既然九弟没有受伤就好,夜深了,三哥四哥早些回去歇着吧。”
华瑜点点头道:“说来也是。不过……”
他说着回身看了华珩一眼,淡淡笑道:“听闻有位姑娘为了救九弟,替他挡了一剑,现下生死未卜,这位姑娘与四哥颇有交情,看来四哥暂时是不会离开了。”
闻言,华珩下意识地瞥了末风一眼,只见末风眉角微微动了动,便沉声道:“三哥所言不假,重鸾姑娘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救人,便冲着她这一份恩情,为弟也该留下,先看看她的情况再说。”
如他意料之中,在听闻受伤的人是重鸾之时,末风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尽管很快便又消失,华珩却看得清楚。
只是,他终究没有多留片刻,华瑜和华玴前脚刚走,他便跟着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去重鸾的房间看九华一眼。
见此,华珩的脸色不由得渐渐冷了下去。
待止息公子赶到之时,已经将近四更天,他白梅色衣衫上站满了泥,早早地在大理寺外等着他、随他一同进来的嘉兰早已双眼通红,不知该说什么。
“情况怎么样了?”止息公子对着段干彰沉声问道,段干彰一见他,一直紧蹙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推开门领着止息公子入内,“已经以金针封住几处大穴,毒性暂时不会发作。”
止息公子点了点头,刚一进屋就看到静静坐在旁边,目光紧盯着重鸾的九华。九华抬眼看了止息公子和段干彰一眼,二话不说,起身让开,从止息公子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侧身道:“救活她。”
止息公子淡淡道:“无须你的交代。”
九华便不再说话,大步走出房间,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止息公子上前,仔细检查了重鸾的伤势眸色顿然一沉,“一萼红!”
段干彰点点头道:“这种毒我第一次见到,原本还不敢断定,只是猜测,既然师兄认出此毒是一萼红,向来便没错了。”
顿了顿,他试探性地问道:“师兄既是认识此毒,想来是知道解毒的法子了。”
止息公子眼神冷冽,回身向段干彰看了一眼,沉声道:“我也没有解过这种毒,这个世上我所认识的人之中,能解此毒的人只有一个。”
段干彰顿然一怔,“是师父!”
止息公子点点头,段干彰的脸色便沉了下去,“可是师父他老人家……”
白鹤离离世已有数载,难道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人能够解此毒了吗?
看出段干彰的心思,止息公子太息一声,敛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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