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方红49号”遥感侦察卫星上看下去,“列城——什约克——空喀山口——拉那克山口”一线迷雾的确越来越大。在CT0公司的“高原大气与物理研究项目小组”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大屏幕正在显示着卫星观测到的夜视图像。图像中,乌云和迷雾已经形成一个大的气旋,气旋的中心就是“列城——什约克”之间的中心。大屏幕的左上角处,显示着海拔、经纬度等环境描述参数;右上角则显示着扫描圈的温度感应参数,数值醒目并闪烁。臧继荣的小组正在观测着数据。
“天,已经接近于0摄氏度了。太快了。”臧继荣抽着烟这么说了一句。
的确,当他们把“东方红49号”卫星的数据接通到大屏幕,并重新拟定工作流程,一直到全体组员坐下来后的这半小时内,气旋中央的温度鬼使神差似的就要接近0摄氏度,而气旋的前锋所冲掠的空喀山口方向,也就是气旋的东北边缘,温度则接近零下摄氏20度了。而且,更为奇异的是,整个气旋的温度在呈加速度上升着。这个情况,更令臧继荣和他的小组成员迷惑不解。此时,周大校、耿大校和安大校也坐在席间,三个老家伙只是默默的抽着烟,一言不发。其他年轻的研究员,更是深怀各式各样的表情。瞧,那个前面几乎与人吵架式探讨问题的,长着孩子脸似的研究员,此时用手支撑着下巴,睁大眼睛恨不能把图像里面的一切吃了进去。那表情啊。坐他旁边的一位漂亮的女生,先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他,差一点笑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列城的印度西部军区司令部的作战指挥中心,看到这一幕的希马尔汉上将第二次露出笑容。此时,没有人顾得上惊诧于他的笑容,而是各自忙忙碌碌,一副大战前的紧张景象。希马尔汉上将抽出一枝雪茄,慢悠悠的点着火,然后站立起来在他指挥台后边的空间踱起步子来。他的身后,也就是指挥台的后方,跨立着两名头戴白色钢盔的武装宪兵。
一名老者从一侧门后闪了出来,对着左侧一名宪兵耳语了几句,宪兵立即放行让他靠近上将。希马尔汉上将对老者招了招手,示意他到指挥台跟前来。然后,俩人打开指挥台上的一个屏幕,低着头嘀嘀咕咕开了。
这让底下正在作业的军官中的好奇者,忍不住抬起头向这边望了一眼。但马上被自己的长官制止住,并悄悄警告一番。
五分钟后,当作战指挥中心的最大的屏幕上的时间数值刚刚停留在“印度时间2049年11月22日6时30分”时,亦即北京时间2049年11月22日9时00分时刻(注:印度在东5.5时区,中国在东8时区,印度标准时间与北京标准时间相差2.5小时),希马尔汉上将对着话筒语调沉稳的说:
“全面进攻,以雪耻辱!——”他的语音拖得很长,但全体人员听得很清晰。整个指挥中心里,没有人振臂高呼,也没有人热烈鼓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偶尔会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会发出惊涛骇浪来。希马尔汉上将非常满意,脸上第三次露出笑容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笑过后,他看到了参谋长英格拉过来了。这位少将的手里正拿着一叠电文。他大致扫了一眼,立即签署上自己的姓名,然后还给他。
与希马尔汉上将胸中的惊涛骇浪不同,中国方面一号哨卡的秦所长则感受到难以言表的压抑。此时,他在一号哨卡的核心工事里不断用望远镜扫视着所能看到的范围,虽然他明知并不能看清楚什么,但他能够用心感觉到四周的危险。想到这一点,他的头上开始冒汗。
半小时前,就在他把哨卡的一名班长和三名兵派出后,他接听到电话中的报告声,“一号尖兵报告,迷雾很大,能见度20米”;“三号尖兵报告,迷雾太大,有热气流感,能见度只有5米”;“二号尖兵报告,我前方地势平坦,能见度30米,最多50米,能感觉到有地动声”。
“四号尖兵报告。”秦所长对着电话筒喊了一声。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他略加思索,立即对身边的通信员说,“你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马上回来向我报告。”“是,所长!”答完是后,那个年轻的通信员立即转身离去。
然后,秦所长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全体戴好氧气罩,准备战斗!”
通信员跳出哨卡前方的防御墙后,立即奔向右前方。秦所长在望远镜中看得清清楚楚的。然后,直见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这才放下望远镜。
五分钟后,扩音器中传来通信班长的报告,“所长,已通过地磁通信将我们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后方。”秦所长听到后,说很好。接着,扩音器中忽然传来侦察班长的报告声,“所长,1号震荡探测仪发现敌情”,“2号发现敌情”,“4号发现敌情”,……“7号没有发现”,“12号没有发现。”
“天!敌人已经悄悄的把我们包围了。”秦所长知道,震荡探测仪的有效探测距离是300米远。但在这种天气和复杂气象条件下,顶多有200米远。他立即低头看了一眼指挥室中的沙盘。顿时,脑门上的汗水像蒸笼一样急速的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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