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看着柳子涵满目焦虑,害怕不安的表情,想对着他笑笑,想要说自己无事,却笑不出来。
本以为,这一次,能够还柳子涵一个圆满,却没有想到,到底还是一场妄想。
夏青青伸出了手,指尖想要碰触柳子涵的脸颊,却从对方的脸上穿过。
心底有遗憾和愧疚划过,夏青青终于开了口:“抱歉。”
抱歉不能够继续陪着你了,抱歉我又失信了。
此时此刻,夏青青忘记了自己最初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消除柳子涵的执念。
忘记了若是柳子涵的执念不消,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这一刻,夏青青满心都是对面前人的不舍还有愧疚。
柳子涵盯着夏青青,看着她眼中的遗憾和愧疚,看着她面上那即便努力压抑,却还是不时浮现的痛楚,心底一疼。
夏青青会永远的离开,她会消失,他的生命中,将永远的失去她,心底无比的确定这一点。
“你会死吗?”
柳子涵突然开口。
这个死字,说的如此艰涩。
夏青青摇了摇头:“我不会死,你忘记了,我不是常人,就算暂时的消失了,我也不会死的。”
“你离开的话,就能够活下去吗?”
柳子涵很敏锐,夏青青只是一句话,他便判断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夏青青没有吭声,可是沉默有的时候便代表了肯定的答案。
男人勾了勾唇,努力用笑容掩盖心底的难受:“那就好,这里是凡人的世界,本就不是你该久留之地,你来到我身边之后遇到了好几次危险,离开了也好。”
他护不住她,甚至还要她来保护,柳子涵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的。
“我不会离开的,我,我还要报恩呢......”
夏青青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本就虚弱的神念强行化形而出,又与百花仙子动了手,神念受创严重,若是再不脱出柳子涵的执念空间,她的这一缕神念便会彻底消亡,本体也会受到重创。
柳子涵又笑了:“你刚刚不是对我说抱歉吗?其实真正该说道歉的人是我,我不是真正的柳子涵,真正的柳子涵在十二岁的时候便已经死去了,我顶替了他的身份,顶替了他的一切,包括你口中的相救之恩,都是他的,都与我无干。”
“我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人,本来就不该欺骗你,将你留下。”
柳子涵努力的笑着。
“你走吧。”
男人站起了身子,费力的转过了头。
夏青青挣扎着站起,走到柳子涵面前。
她望着柳子涵,深深的望着他:“我来找的本来就是你,我是骗你的,我根本不是那棵桃树,刚刚那个女人,她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不要说了。”
柳子涵轻轻的道。
“我不信。”
百花仙子刚刚的话柳子涵切切实实的听到了,他也不是不介意的。
那样狠辣的话语,替身两个字,足够让一颗真心千疮百孔。
可是柳子涵想要当做自己没有听到那些话,他宁愿让自己相信,夏青青单纯的只是为了‘柳子涵’而来,即便他占据了‘柳子涵’的身份,可是对方喜欢上的,在意着的,还是他这个人,他从来不是什么替身。
“她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男人重复着强调着这句话。
仿佛这般说,便是真实。
夏青青看着这样的柳子涵,突然倾身向前,吻在了对方的唇角。
明明一个是虚幻的神念影子,一个是真实的身体,明明两个人碰触就像是碰触到空气一般,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感觉,那一刻,柳子涵还是屏住了呼吸。
眼睁睁的看着,在意的女子眼中含着满满的情意,吻着自己。
一时间,竟是一动都无法动弹,整个身子中的血液,宛若着火一般,灼烧了起来。
夏青青久久的将自己的唇移开:“我喜欢你。”
“我爱柳子涵。”
“爱眼前这个人。”
“你是柳子涵,我爱的便是柳子涵,你是别的什么人,我爱的便是别的什么人。”
“她说的对,我因为你是某个人的延续所以来到了你身边,可是在意你,喜欢上你,爱上你,却是我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你是夏青青这一辈子最初动心的人。”
“我眼中看到的,从来都是一个你,而不是什么替身。”
“我道歉,更不是为了将你当做什么替身道歉,而是抱歉我以后都不能够陪着你,我来到你的身边,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夏青青从来没有这么坦然的说过爱语,无论是对任何人,都没有过。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犹豫,也不想再伪装或者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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