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在这里放心吃喝。这个地方天不管地不管,官不知民不晓。我们给寺院主持足够的银两,买个吃喝痛快。”水哥儿道。
六人边吃边聊起来。在席中,石头了解到,他们这四个人白天各有各个营生,掷石子也是像自己一样的业余爱好。因为爱好得深,所以练习得勤快,这门技艺就掌握得很厉害。渐渐地,有人找上门,约他们在每月十五在财神殿聚头。一来是为了大家比试技艺,二来是听听“箭神”的指示。
箭神是什么人,大家都没有见过,只知道他用石子的本领极为高超,以至于人们称他为箭神,因为石子就相当于“没羽箭”——没有羽毛的箭。老叫花子说自己见过,那里一年冬天,他快要冻死在路上,还被一群野狗乱咬。突然之间,飞来十多枚石子把这些野狗都打死了,接着来了一个黑衣人,给了老叫花子一些银两。老叫花子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后来却时不时发现口袋里会多出几块银饼,夹杂着一些纸条,上面写着要做些什么事。老叫花子正是通过这此指令,才把这些有甩石子绝技的人找齐了,约他们在财神殿比试。后来,大家都养成了习惯,会在十五之夜自动聚到财神殿。老叫花子就再也没有收到银饼与纸条了。
箭神从来没有出面过,他要讲的话,都是通过几只信鸽来完成。它们会准备飞到财神殿,把箭神的话带来。
箭神会派一些任务,要他们去除掉某些人家的恶狗。这些任务有难有易,完成得好,箭神会表扬。受到箭神表扬是件很荣耀的事,大家都争着去办。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办好,有的人光会甩石子,不会设计划,以致心动了主人家,或者惹上了官司,这样的人很快就会被箭神淘汰。车哥儿四人是完成任务比较杰出的人,经常能够领到箭神的指令。
“真想不明白,掷石子为什么还要听什么箭神的指令呢?”石头说,“自己玩玩也很开心啊。”
“小兄弟,你年轻小,哪里知道?”杨哥儿道,“我们只不过去打死几只狗,花了一点时间,但是吃喝享受就多了。比如这个地方,它是西域的僧人办的,这好吃好喝的,其他地方没有。我们说是要付钱,实际上是挂个帐,到时另有人代付。人这辛苦半辈子,基本吃喝总要快活一点的。”
石头再仔细地看了看这些人,都是三十出头的人,容貌光鲜,不像是做苦力的人,特别是那柳哥儿,像是个学馆里的教书称先生。要不是见解过他极快的身手,肯定不会从他白皙的面孔,彬彬有礼的举止,喜欢倾听的习惯中发现他的另一面。
接着,大家讨论掷石子的技艺。这一点石头最有兴致,大家见石头十分愿意学,也就把自己的心得完完整整地说出来,让石头消除了很多疑惑,比如如何让石子打出去更有力量,如何双手发力等等。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石头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醉倒了。等到他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安静的柴房里。他连忙出门一看,发现四周是森森草木,远处是大光明寺闪闪发亮的塔刹。
石头心一惊,突然发现自己要赶紧回学馆了。他看到一处低矮的围墙,翻了过去。只见外边是一条幽暗的小巷,两边高高的房屋,把日光阻挡得十分严密。七拐八拐穿过小巷,来到了一条小街上,上面有了一些店铺,有一些行人在走动。石头向人多的地方跑,终于来到了一条大街上,这里的景物自己熟悉了。于是他加快脚步回到了学馆。
老学究早就在等候了,他见石头一身酒气回来,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打了他几下手心板,再问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石头只好说,自己路过一家小酒店,那里出了新米酒,可以免费吃一钟,很多人在排队;自己吃了一钟,觉得味道好,就又去排队吃了一钟。结果回来的路上被风一吹就醉倒了,也不知道在什么角落睡了一夜。
站在一边的其他杂役们听了,哈哈大笑。
“笑什么!”老学究说,“你们也想去喝?!今后三天,你们谁不也不准离开学馆。石头,你把学馆里的水缸全部清洗一遍,再装满井水,明天要完成!”说着,老学究提着戒尺走了,一边走一边还摇头晃脑地说:“朽不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
学馆里的水缸可不少,这活儿可真不轻松。石头不敢怠慢,马上去换了衣服,飞快地干了起来。他干得正起劲,一路小跑,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喂,石头!”那个人说,“你急什么急?”
原来是玉娘,石头连忙站住,正要道歉,玉娘又说了:“墨块买来了吗?”
“哎呀!”石头大吃一惊,他突然想起那相墨块已经被当作石子,砸碎在财神殿了。
“我买了,但丢了……”石头低声说。
“说假话!”玉娘生气地说,“你以为我知道你昨天过哪里了?你偷偷地去小酒馆吃白酒,然后在哪个角落里醉倒了。还说给我买了墨!哼!”
玉娘一转身,辫子一甩,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石头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了,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窖中。受到玉娘的指责,让昨夜遇到四位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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