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密失败后,洛阳及周边大边区域归于王世董控制。这对于洛阳城市民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粮食从洛口仓源源不断地送来,饥饿之灾已然消失。大胜之后,本该论功行赏了,可王世董却故伎重演,把大功劳记在了来忽儿身上,称他击败了瓦岗军的主力;当然信雄的功劳也大,他拿下了洛口仓,击败了李密最后的力量。把小功劳记在了阿愚身上,后来来忽儿又寻了阿愚一个过错,将功劳给剥夺了。大竹等人本是民间人士,为国出力本是应该,王世董只赏给了一些散官官爵,并加一些金银。
这样的奖赏让很多人气愤。阿愚不断收到来自太原的信,那是妻弟房继业写来的,他一次次说到太原有个李世民,是一个明主,可以投靠,希望姐夫带着姐姐前去。阿愚心动了,就告了个假,偷偷地带着家眷北上了。
大竹对王世董的奖励并无意外。他料想这样的人守洛阳,迟早会让全城饥饿的事情再来一次,所以不能再将帮众与家属放在洛阳了。他令人在山居找到一处土地,修建起城堡瓦舍,令众人在此隐居,等战乱平定之后再返回洛阳。而他自己则带着干练之人南下,要按照丁四的计划,在南方建立一番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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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率一行人来到石头城,只见石头城几乎成为一片废墟。遥想南朝数代,这一城市都 是繁华所在,多少莺歌燕舞,多少舞榭歌台,多少酒坊瓦肆,全部化成为乌有,大竹心中愤懑。大道已然荒废,野草长满路中央,草叶下依稀可见深深的车辙印迹,这让人猜想当初的车水马龙。
越向城内深处走去,一股腐臭味就越加强烈。突然,道中蹿出一群野狗,对着大竹等人狂吠。丁四举箭就射死几只,那群狗居然没有害怕,反而作势要向前扑。冯氏兄弟火了,抓起路边的大石头就扔了过去。只听见轰然数声,那群野狗终于号叫着逃走了。
是什么东西吸引着野狗呢?大竹等人上前一看。只闻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原来这是一个尸坑。里面横七竖八堆着上百具尸体,上面只有浅浅的浮土用以掩埋,不少尸体已从尸坑中拖了出来,被刚才的那群野狗噬咬得不成样子。
“这是什么人干的?太狠毒了!”大竹心中愤怒,他见过兵祸无数,却很少见到杀平民如此的。
“帮主,这里还有人活着!”有人高喊着。
大竹连忙跑了过去,只见尸体堆中,有一个扭曲的身体正在缓缓移动,似乎正在向外伸出手臂,大竹马上令人挖出来。正在此时,前面有探子来报,说遇到了小股百姓,正在逃窜。大竹跟上跑了过去。
在几间残破的瓦房内,十几个百姓缩在一起。他们衣服破烂,有的只是披了些稻草树叶。在他们跟前,有一口熄了火的灶头,灶头上架着一口破铁锅,锅里煮着几根绿油油的东西,想来是什么野菜。见到外人闯进,这几个百姓惊恐地抖擞着。
“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的。”大竹说,“来,我们这有吃的,你们来拿一起。”说完,他让人从背囊中取出面饼干粮。
有了食物的接济,这群人放下了心,一个接一个地接下了干粮,随后大嚼特嚼起来。有一个年长的人站了出来,他来到大竹面前,深深地施了一礼。大竹不忍心,连忙将其扶起。
“老人家,这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竹请老者在一块石头上坐上。
“都是山匪给闹的!”老者叹了一口气说。这位老者脸皮精瘦,不见丝毫肉色;胡子灰白,拉拉碴碴地挂在脸上,只是他一双眼睛,透露出不同于普通百姓的神采。
“老朽姓王,本是这儿的里正,在往年管着数千人丁,现在这数千人只剩下几百人不到;往年管都会三条大街八条小弄,现在全部成了破房子了。”老者说,“你们要是晚来一两天,怕也见不到我们了。我们不是饿死,就是被野狗给吃了;不被野狗吃了,也会被山匪给活埋了。
“这位年青人,你说你们是过路的,是要到哪里去啊?据老朽所知,方圆数十里内,山匪如麻,野兽成群,你们的路也不好走啊。”
“我们是去江陵。本来是要借道石头城乘船走水路。”大竹说。
王里正摇了摇头说:“水路有水匪,专门做些弄翻舟船的勾当。如今恐怕也没有通向江陵的船了,就算有船,也没有人拉纤。”王里正特意补充说,逆水而上,要有大量的精壮之人作为纤夫,才可以拖动大船前进。
听了里正的话,大竹觉得有必要改变计划。他召集手下开了一个会,商议下一步的举措。
“各位!我们原来的行程是到拜会江陵,从江陵萧氏那里求得奥援,以方便在石头城一带的山川中打下一块地盘。现在江陵的水路与陆路都断了,我们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在这里不走了。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尤其以这个石头城为甚。我们要行侠仗义,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死于乱兵与土匪之手。我们就把这个石头城当作自己的故乡,把这里的人当作自己的乡亲,尽早把土匪消灭干净,还一片朗朗乾坤!”
以上是大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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