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没有给李世民申辩的机会,他下了一道命令,令他到西山去剿灭流寇。西山之寇对于太原城来说,实在是疥癣之疾,根本构不成致命威胁。致命威胁来自于突厥,以及正在暗中偷窥的魏刀儿(这一点,李渊并没有觉察到。)
父命难违,李世民准备行装,就要出发。刘文静、长孙小姐,以及房继业、杜克明为他饯行。
“我这一去,定然有人会来寻你们的不是。你们尽量躲藏行迹吧。”李世民对长孙、房、杜说道。房继业自洛阳归来之后,与杜克明一起,在李世民帐下得了一个差事,管理账册书记之类的工作。由于李世民终日与长孙卿卿我我,二人不要去当光头蜡烛,反而与他少有见面了。这次饯别,他们还是临时得到消息的。
“刘叔,你在我父亲跟前走动,也要出言谨慎,不要被人抓了把柄。”李世民又对刘文静说。刘文静点了点头,明白李世民指的是什么人。
“放心吧,就算我在那些人的眼前走动,他们也发现不了。”长孙小姐说,“想来动我们一根寒毛,先让他们知道厉害。”此时的长孙小姐已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对于心上人所受的无妄之灾,她极力要保护他,甚至想一起去西山,但被李世民拒绝了。作为赤玄门的护法,她心底里那个杀伐果断的自己没有消失,在当前事件的刺激下,这一个自己苏醒了过来。她早已打定主意,要严厉地惩罚伤害李世民的人。
“哈哈——”房、杜二人却笑出声来,在一片离别伤感之中显得不伦不类。
“二位老弟,因何发笑?”李世民问,语气间略带怨怒。
“我与继业弟昨夜商议了半宿。”杜克明一边说,一边拨动面前的果盘,挑了个葡萄吃到嘴里,“嗯,甜!这葡萄甜——”
“你这贪嘴的,还有心思吃。”长孙责怪了他一句。
“啊——”杜克明最是尊重长孙,听到责备,把葡萄连皮带籽咽了下去,那一副滑稽相惹得大伙笑开了。
“这葡萄带皮儿吃,这事儿也囫囵着做。”房继业慢条斯理地说,“世民大哥前往西山、刘叔叔坐镇守备府、长孙姐姐率领帮众在城内,这几件事正好一起做,互相呼应,效果会完全不一样的。”
听此话一说,李世民睁大眼睛,急切地说:“原来你们俩小子早就有主意,怎么不早说?”
“你和长孙小姐长浴爱河,不离片刻,我们实在不忍心打扰啊。”杜克明道。
李世民与长孙脸红了。
“废话不要说,快说重点!”长孙骂道。
“嘻嘻,我再挑一粒葡萄再说。”杜克明故意拖延,真让人着急。
继业见状,说道:“还是我来讲吧。我与克明盘算了一夜,发现事情的根源在于魏刀儿的那封信。此信十分古怪,因为魏刀儿也是一方霸主,完全可以派遣使者来拜访李守备。何必再借助同门关系,让长孙姐姐过个手呢。此事必有见得人的地方。
“这些日子,太原城中流言四起,也必定与此信有关。我猜是那个叫小五的人在四处散布流言。这个小五先是找长孙姐姐,想通过世民哥哥这条线让守备大人得知,这没有成功;后来又建成与元吉二位公子的门路,反而取得了成功。
“守备大人目光长远,不会看不到突厥才是心头大患,应当派最得力的儿子,也就是世民哥哥去对付。然而因为一封信发了怒,将世民哥哥派到西山去平匪,这完全是大材小用、精钢做钩之举。做出如此不合理的安排,原因在于守备大人被一时怒火迷了心智。而让他生气的,不是那两位公子的挑拨,而是对于长孙姐姐的某种怨恨。
“长孙姐姐曾与守备大人有过交往。以长孙姐姐的绝世美貌,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胡说,我那时从来都是蒙着面纱的!”长孙涨红了脸,却还故作长辈的口吻,“你这个小子,说起话来大人样了!你有没有想入非非?”
继业一吐舌头,不敢说了。
“哈哈哈——”杜克明笑了出来,把口中的葡萄也吐了出来,“现在想入非非可不敢喽,世民大哥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众人大笑,弄得李世民也不好意思了。他连忙说:“继业,你继续说——”
“我怀疑守备大人有意跟长孙姐姐过不去——”继来说。
“你们放心,我李世民堂堂七尺男儿,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作得了主!哪怕改名换姓、浪迹天涯也在所不辞。”李世民截然说道。长孙小姐感动万分,要不是众人在场,就会扑到李世民的怀中。
“世民大哥,小弟真替长孙姐姐高兴,找到这么一位大丈——”继业话音未落,长孙小姐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真是人小鬼大。你整天跟克明混在一起,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这有我什么事啊——”杜克明双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众人笑了一回。刘文静说:“继业,你快讲正事,不要打岔。”
“是!”继业应道,“守备大人这是一时之愤,他很快就会看清形势,将世民大哥调回。长孙姐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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