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果毕竟是万里挑一的战士,加上李密的优柔寡断,胜利的天平就要倒向宇文化及。这时,另一支生力军正在接近战场——窦建德接近了黎阳,其先锋已与宇文化及的外线交上了手。
窦建德登高远眺,俯视战场,见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求战的兴奋,他不等全军摆好阵势,就下令前锋部队发起攻击。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宇文化及也发现了这后续的敌军,马上收缩战线,抽出一支部队来反击。窦建德很快就品尝到骁果铁骑重击下的苦涩。他的前锋基本上是河北的流民组成,很多本来就是打劫乡里的流寇,面对一般官军尚能对付,而骁果却无法应对。
反击的骁果像切菜一样,把窦建德的前锋将士劈杀干净了。窦建德看得又惊又痛,连忙下令收兵,集中力量沿着一道山垄组成防线。骁果们一时难以攻克,也撤了回来。此时,天色已黑。宇文化及下令收兵,于是三方将士都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李密得以喘了口气。
入夜后,瓦岗军上下一片热闹。一来他们再一次地打败了骁果的猛烈攻击,二来援军近在咫尺。李密派出人员出使窦建德的大营,双方约好明日一起进攻宇文化及。到时来一个左右夹击,定然把骁果军一网打尽。
然而,宇文化及并没有坐以待毙,他发现洛阳方面毫无举动,于是急令监视洛阳的骁果迅速来援。并且要求他们秘密前来,在洛阳城前继续摆出一副围攻的样子。这一举动极为机密,连身在监视部队中的大竹,也没有察觉。大竹及其运鼎队虽然全是精壮之人,但没有过军事训练,要对付骁果并不可行。所以,大竹必须等到洛阳城中军队出来,在他们与骁果交战时,才可以趁机逃脱。
第二天天明,战鼓响起。瓦岗军主动发起了攻击,这一次,李密把自己的亲卫精锐也派了上去。因为他知道此战必定胜利,无须为自己留后路了。敌军的表现一如他预想的那样:变进攻为防守,阵线步步后退。最后退到了几个山头之间,那里地势狭窄,防守方力量集中起来,李密难以继续进攻。
“老豆儿怎么还不进攻?”李密问左右,他疑惑地看着窦建德大军的方向,“昨天已约定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此时伯当劳与信雄二人正在窦建德帐下苦劝,请他快速出兵,一起消灭宇文化及。然而,窦建德却改变了主意。昨天前锋线撤回之后,发现生还者不足十之二三。他心惊于骁果的战斗力,更担心自己的力量被进一步削弱。如果自己所部被打残于此时,那么河北老巢也难为保住了。他选择观望,决定坐山观虎半,再来个渔翁得利。
远处战事正酣,此处却静如处子。伯当劳与信雄十分着急,他们终于说出了难听的话:
“将军,这样下去,就是见死不救了!”
“见死不救?”窦建德反问道,他看了看信雄,“谁见死不救?打到现在,本将损失了几乎一整个前锋,你们的那个郑王,那个王世董,派了兵没有?你们看到洛阳方向的硝烟没有?”
信雄无言以对,他知道王世董才是真正坐山观虎斗的人。他此时正舒服地坐在洛阳城的王府中,计算了各方的损失,等到时机成熟才出城一战,那样他就可以一举收服宇文化及、李密以及窦建德了。
伯当劳却不同,他大声说道:“将军,我们瓦岗寨的弟兄与你们高鸡泊的弟兄可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没饭吃,无路可走,才入草上山。我们举的都是反抗隋廷的大旗,做的都是杀富济贫的好事。要是瓦岗军被消灭了,你们于心何忍?”
这一席话说得窦建德及其手下心中愧疚。不少手下眼巴巴地看着窦建德,恳请他下令进攻。
“将军,伯兄弟的话在理,我们都是穷苦百姓,不能不齐心合力共同抵抗官军。何况,昨天我军那么些将士死于战场上,岂能不进行报复?”
窦建德站起身走了几步,他的脸色极为阴沉。道义与利益的权衡,让他难以决断。从道义上讲,必须出手相助;从利益上讲,战场上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刻。
“将军,在下请借五百兵士,甘做前锋,冲击宇文化及,不成功就奉献此头!”伯当劳跪了下来,信雄见状,跟着跪下,说:“末将愿同去!不杀宇文化及甘愿任何处置!”
二人的壮举,感动了在场的将领,他们纷纷下跪,请求随伯当劳出战。
窦建德感到无奈与气愤:这些将士平时与自己朝夕相处,关键时刻才听从外人的话。但此时众意难违,否则军心消解,败亡无期。
“好吧!伯兄弟,就由你担任主将,信雄为副将,我派出一千兵马,你们去救援瓦岗寨的弟兄吧。”
此话一出,帐中发现一阵喝彩。
很快,伯当劳持大斧,信雄持槊刀,率领一千兵马出现在战场上。他们的身后战鼓阵阵,响彻原野。这鼓声给苦战多时的瓦岗军带来了希望,他们高喊着“援军来了——杀啊——”奋力扑向敌人。
宇文化及见状,冷笑一声,一招令旗。只见一彪伏兵闪出,斜向里截住伯当劳。这伏兵正是从洛阳秘密调回的。他们没有经过日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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