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正在说,丁四插话了。
“帮主,我先说个事。”丁四说,“我在江都行宫里,在皇帝老儿身边造船。船已经可能用了,他几乎天天到船上来吃酒作乐,有时就睡在船上。这条龙船真是大,摆设真是好——这个有时间再细说。我在船上还要做些小活计,所以常常能听到他与大臣们谈话。可以确定的是,东征高丽的诏书月底前就要发出来了!”
“东征诏书一下,就是天下大乱之时,而且现在有的地方,就有人借助东征的谣言在聚集人马了。”大竹说,看了一眼长孙,长孙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但皇帝不是这样看的,他在宫中还以为江山稳固得好,身边尽是些拍马的人。最会拍马的人正是宇文化及,他现在是总领着骁卫军,权力大得很。”丁四说。
“这个叛徒!原来说要除掉隋帝,现在当了大官,连报仇也不报了。”有人愤愤地说。
“对的!他原来不让皇帝东征,所以东征拖了很久;现在他鼓动皇帝东征。”丁四说。
“为什么?”有人问。
“他也明白东征意味着天下要乱。所以从前他害怕自己的官位被因为大乱而变得没用,就常常反对;现在他兵马掌握了不少,能够独当一面,天下大乱后,趁机可以自己称王称霸。”丁四说。
“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大竹说,“他要是自成一系,必然会把下一步的目标选择为洛阳,那信雄这里就要打仗。”
“是这样的,对于宇文化及这样的人,差点把帮主都害了,是不用视为自己人的,他要是来,我一定把他打败。”信雄说道。
“这可行。”方游仙说,“宇文化及要北上,必定路过我们的地盘,到时左护法可以与我们南北夹击,让他无路可走。”
“哈哈,我家将军,就是金城的薛王爷,就要进攻关中了。这关中地界是天下要冲,防守较严,如果能有山东兵马在东面牵制,攻打潼关,那薛王爷的计划就可以实现了。”娄总管得意地说,“现在离关中近的兄弟有没有?跟我配合一下!”
“我瓦岗军破了黎阳,虽然与关中接近了,但大战之后还要休养些日子,怕是帮不上忙。”伯当劳说,“最近太原李渊动静很大,似乎有南下的意图,娄总管保不请长孙护法帮忙。”
长孙笑了笑,说:“太原在北境,承受着突厥的铁骑之力。如果能够保住边疆,让各位安心地逐鹿中原,已经难能可贵了。而且太原离关中路途遥远,中间关隘甚多,也难以对娄总管施以援手。”
“哈哈哈,没关系。”娄总管说,“我薛王爷自金城起兵,一直与中原的好汉没有交往,这拿下长安的事怕不用太麻烦大家。”
一言不发的是子文本。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大家的对话。大竹注意到了,就请他说几句。
“江陵位于南国,与中原与关中都距离很远。萧郡守的想法是以江陵为基础,向巴蜀一带扩张。巴蜀在长江上游,而江陵在其下游。自古上游易于攻击下游,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先给自己的立足之地扎好篱笆。”子文本说,“巴蜀居于西南,自成一系,又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它与中原瓜葛很少,我想请诸位帮忙也帮不上啊。”
“非也非也!”娄总管摆摆手说,“等我家王爷拿下了关中,就可以直出金牛关,与你合力拿下天府之国了。”
“魏主事,你以后就不要打太原的主意了。”长孙小姐说,“你的地盘已经到了太原近前了。再向前的话,李渊就要受到突厥和你的两面夹击了。到时李渊要是撑不住,突厥人怕是会再度侵犯中原,这对谁也好。”
“好说好说。”魏刀儿斜着眼睛对长孙说,他此次来洛阳,变化很大,已不是以前那个在高鸡泊中苦求生存的人了,而是统领着十万计的人马,数十个州县的霸主了。他见到大竹,也只是轻轻地拱了拱手。大竹还听说,他这次来,参加酒席是其次,主要的是要跟王世董进行谈判。他与王世董并不接壤,他们中间夹着的地区,东有窦建德,西有瓦岗军。所以如果他与王世董和好的话,中间的两支力量就成了夹心。而突厥给他的印象不好,他在上谷郡的地盘已经差不多跟突厥接壤了,突厥骑兵战斗力太强,他只有招架的份,不敢去招惹。所以,他对于长孙小姐的要求爽快地答应了。
大竹从大家的谈话中,渐渐理清了思路。他最后做了总结,说:
“天下很大,还有很多林林总总的山头,我们各地的兄弟,既可以独力把周围的山头收为己有,也可以相互配合着做,打下的成果一起分;有的地方,兄弟们已经靠在了一起,那就互为唇齿,互做后盾;有的地方,兄弟们可以互相策应,打击同一个目标。当然,大家有情况要及时与我联系,方便我做好策应。还有,东征高丽诏书将至,各地必然大乱,你们可以趁机收罗人马了。”
讨论结束了,大家基本上都满意了。于是人们陆续散去,饯行的酒席办了不知多少场。大竹送走一个又一个同仁,心中既是开心,又是担忧,开心的是同仁们很有成就,担忧的是这些人会翅膀硬了,各自飞走,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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