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竹早已熟悉的了。其他几辆上下来的像是行宫中的女子,个个衣着华丽,容貌艳美。
大竹看到,原来有书生模样的人在的房间打开了窗户,两个脑袋探了出来,他们兴奋地看着宫女们。长孙小姐向他们喝斥了一声,他们就缩回脑袋,关上窗户了。宫女们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阵嬉笑。很快,这些女子走入了更深的后院里,再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火烛依次熄灭,只留下几盏孤零零地引路灯。
“继业?!”大竹在刚才窗户打开的一瞬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脑袋。“我不会看错吧?他怎么会在这里?”大竹正要从暗处离开,去那两个年轻人处看个清楚。此时,传来园门再次打开的声音。大竹看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再走了进来。高个子的正是刚才高台歌舞会上的主角,被小贩称为太原‘土皇帝’的李渊;矮个子的人却是裴寂,他佝着腰,一边打着灯笼,一边牵着李渊的袖子。
李渊醉意未消却开心地跟裴寂说着话,不注意地上有个坑洼,脚下一个踉跄,他整个身子就倒在了裴寂身上,二人又发现了阵欢笑。之后,二从干脆勾肩搭背地向里走。这时,长孙小姐快速赶来,她一边笑骂着,一边帮着裴寂一起扶住李渊,然后三人就向后园走去。
大竹听着声音走远了,就想从暗处出来。有长孙小姐在,他可不敢轻举妄动。她的武功是极好的,大竹一点细小的动作都可能被她觉察。然而此时,他又听到了大门口的动静,只有有一个人正在门口敲击墙壁上的机关,似乎在发出暗号。而长孙小姐忽然就从后园中快速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那个敲击机关的人身边。大竹仔细看,发现这个人正是白天招待自己的黄主事。黄主事向长孙小姐耳语了几句,长孙小姐点了点头,然后就令黄主带离开,随后她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也回到后园中去了。
大竹猜测,这黄主事是来禀告自己到太原的事情的。长孙小姐作为右护法,护的法是帮中的“密法”,她手下有大量隐秘的死士,对违反帮规严重者,处以极刑。这一点,在在大竹初入洛阳时就已经和她达成“君子协定”:她可以继续广建暗网,监视各地头领,但要采取行动前,一定要得到自己的许可。要是没有猜错,这个黄主事,正是这样的死士,他表面上忠于帮主,实际上全得听命于右护法的。
大竹打算先回到分局,验证继业的事情来日再说。今天发生在这“听月楼”中的事情,以后再慢慢查实。可以肯定的是,长孙小姐已经与李渊很接近,应该对他有影响力了。
第二日,大竹在分局中闲坐了一天,长孙小姐没有出现;第三日,她还是没有出现。陪伴大竹的只是分局中不重要的人物,连黄主事也不见了。大竹猜测,黄主事完全就是长孙的人了,对自己虚以委蛇,一切都在听长孙的意见。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呢?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这一天晚上,大竹感到不能再闲等下去,要自己去搞清楚情况。他翻墙而出,前往“听月楼”去找继业。这一回,不仅行宫内外声音杳然,“听月楼”更是一片寂静,只有那两个读书人所住的房间闪着细细的光。大竹先前园后院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长孙小姐。于是走近那个房间,戳开窗户纸向里看。
只见两个年轻人各自坐在一个书案前,案前放着笔墨,二人百无聊赖地读着诗文。其中一人正是阿愚的内弟——房继业。
大竹敲敲门。门内有人回答:“谁呀?这么晚了还来?……继业,你去开门,我腿坐麻了,站不起来。”
门“吱呀”地打开,露出继来的脸庞,他的表情马上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几乎要惊呼起来。大竹连忙向前一步,用手捂住他的嘴。里面坐的人发觉了异样,转向过来看,“你是什么人?”
“别这么大声!”继业定了定神说,“这就是我常常跟你说起的、力能扛鼎的英雄、大竹哥哥。这位是我的好友杜克明。”
一阵寒喧之后,三人坐在一起。继业忙不迭地问大竹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我倒要先问问你们是为什么在这里的?”大竹说。
“说来话长。”继业长叹一声,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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