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败兵四逃,像潮水一样冲击附近的州县。这些州县的主官刚刚还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之中,转眼之间就掉入了失败的沮丧之中。窦、魏二人马不停蹄,合兵一处,向西攻击——这时预先商量好的计划,魏刀儿向西发展,把高鸡泊整个儿留给窦建德。
转眼之间,易县城门化为一片灰烬,县县县令被五花大绑地捉起游街,然后就被魏刀儿下令斩了首。这易县是河北要点,影响力十分大,周边的县听到易县守守,官吏们纷纷弃城而走,流民们纷纷集合起来,开官仓分粮食。投靠魏刀儿的人马转眼之间就达到了十万之巨,扩张的步伐还是没有停止下来。
一日,魏刀儿、窦建德与大竹等人正在帐中议事,突然有小兵满身带血,骑一骑快马过来。
小兵摔落在帐前,顾不得疼痛就爬进大帐中。他痛苦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正说了一句:“禀将军——”只见他一口浓血从嘴中喷了出来,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
众人连连将他扶起,请军医给他诊治。魏刀儿拿起沾着鲜血的书信打开一看,原来这是一封急信,是前方传来的战情。信中说,前锋部队遭遇不明骑兵的突袭,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我前锋有好几千人,这骑兵才不过两千,怎么会打成这样?”魏刀儿一拍桌子,说。
那个送信的小兵缓过气来,他喘着气说:“将军,那骑兵好生厉害!我们、我们十个打一个——也打不过,他们杀过来,就好像,好像在砍地里的菜瓜。”
“岂有此理!”窦建德大喝一声,“魏兄弟,待我去杀退他们。”到目前为止,窦建德对魏刀儿出手帮助自己很是感激。
“窦将军且留步。”大竹说,“此股骑兵来历不明,战力极强,不强鲁莽,我们一起去看看。”
“屠杀”发生在上谷境内。这上谷郡是亦农亦牧的地方,靠近南边是种地的汉家,靠近北近是草原上的逐水草而居的民族。魏刀儿的前锋多为步军,当他们在上谷攻城掠地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分割包围,然后尽皆屠灭。大竹看着战场上遗留下的尸体,只见他们多数是头部与肩部被砍伤致死的。从创口来看,砍杀的刀剑十分锋利,而且力量十足,不是中原常用的兵器。
“这是胡人的骑兵!”大竹说。
“胡人的骑兵?”魏刀儿说,“我与他们素无交葛,为什么要来挡我的道,杀我的将士?”
“管他是什么胡人不胡人,把他们全部宰了。”窦建德转身就跃到了帐外。
于是,众将急急地向胡骑消失的方向追了过扶去。
没过多时,路上出现了一队整装骑兵。大竹看了一眼,心中大吃一惊。只见这些骑兵所乘之马,身量极为雄健,高出自己所乘之马半个身位。马上所乘之人,衣着打扮不似中原之人,或着兽皮,或系粗布,身上只有护胸之处有些许铠甲,连头上也没有盔甲,或是披着头发,或是打着无数的小辫子。他们有的持弓,有的挽着弯刀,在路的两侧一字排开,似乎是等待多时了。
大竹等人连忙拉住缰绳,摆好队形,然后派人前去问话。那人很快就回来了,带了封信回来。
魏刀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天下唯一处罗可汗告汉民书”等的字样。原来这一支骑兵是突厥骑兵,带着其可汗的命令来到边境巡逻,所遇汉民汉军,如果能够归降,就可好生留得性命,如果不归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魏、窦等人抱着为前锋死难将士报仇的心态,哪里肯投降。当即擂起战鼓,步左马右,开始进攻。那些骑兵见了,忽地向后逃去。众军一看连忙向前追赶,于是队形不再整齐,拥挤在一起。大竹也与魏、窦失去了联系,他感慨这些军士多是由流民而转化而来,总是喜欢一哄而上。
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子声,斜下里黄尘滚滚——突厥骑兵杀了个“回马枪”。大竹看见这些骑兵砍杀凶猛,冲击力极强,犹如猛虎进入羊群。拥挤在一起的汉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或是被砍倒,或是被马蹄踏倒。于是,一片哀号响彻沙场。
大竹见魏刀儿被冲落马下,一个突厥骑兵正直直地向他踩踩过去。大竹连忙从马上跃起,一提气,飞出数丈,想把魏刀儿拉开。可是却发现拉不起来,原来,魏刀儿的腿被倒毙的马和军士给扣住了。情急之下,大竹甩出马鞭,向那骑兵抛去。只听见“啪”的一声,马鞭击中那匹突厥马,那马一吃痛,嘶鸣了一声,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为凶猛地扑了过来。那个突厥骑兵也看到大竹的反击行为,愤怒地挥着弯刀要劈下来。
然而这把刀再也没有机会劈下,只见它在空中只划个四分之一个圆圈,就猛然飞上了高空——大竹硬生生地抓住马蹄,再一使劲,马匹带着背上的骑士就被扔上了天空。马匹与突厥人在空中发出惊恐的喊叫,其恐惧之情洒遍了战场。
一时间,汉军与突厥都停住了手,惊奇地看着“飞马”与“飞人”。不及落地,更为吓人的事情发生了——大竹在地上一蹬,飞起一丈多高,挥动手中的长槊,砍向那胡骑。
只见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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