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寒梅点头说,“这些我以前都没有跟你说过,本意是想由你们自己化解矛盾,我也知道,你心里可能还在想着乘风王,我若是将这些说给你听,只怕会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更何况,少主一直不许我们插手他与你的事……”
离湮含泪别过脸去,其实,她的心里早已将乘风王放下了,谁又能明白她的心呢?这些年来,不管慕子羽怎样待她,她都不曾离开鸣翠山庄,起先的时候,或许的确因为出于为族人的安危考虑,也为母亲的安危考虑,但她是否敢于承认,其实,也许她的心里对于慕子羽,同样也怀着难解的深情呢?
或许,一开始之时她的确对乘风王待她的一腔深情难以忘怀,但谁又能说,鸣翠山庄生活的五年,她就不曾对慕子羽动过心?她心里的冰雪也曾被慕子羽的温情融化过,或许,她之所以为自己寻找理由,一直不曾离开鸣翠山庄,不过是因为她的本意其实根本就不舍得离开他而已!
只是,这一切他不明白。他对她诸多猜疑,他对她冷漠暴力,所以,她对他的抗拒才会大过于她对他的留恋,她的一颗真心才会被疏离的表象所掩盖。
“离湮,烦劳你,好吗?”寒梅握着离湮的手,“不要让少主再这样执迷下去了,陈国复国不易,不容任何闪失啊!”
“可是,我说的话,他是不会听的。”离湮低声说。
“你可以试一试啊!基于你对乘风王的怀念,所以会更增加少主心中的恨,若你忘了乘风王,一心一意对待少主的话,我想,少主一定会回心转意,放下心里的仇恨!除了你,再也不会有谁能够令少主改变心意了!”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我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请少主到漱玉宫来,怎么样?”
离湮盯着寒梅的眼睛,犹豫地道:“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离湮,为了少主的将来,为了大陈国的将来,我求你了,好吗?”
寒梅的一片护主之心感动了离湮,能得到一个像寒梅这般忠心耿耿的下属,也是慕子羽的福份啊。
“好吧!”离湮终于点头,“但我不能保证……”
“你不用保证……”寒梅高兴地说,“只要你尽了心就好!”
离湮笑了笑,心中却是半点把握也没有。
她根本就不会讨好他,要她像当年刻意逢迎殷乘风那般去刻意逢迎他,她做不到。
虽然她后来难忘殷乘风对她的百般宠溺,但当年那般刻意逢迎殷乘风,却的的确确是为了早日将他救出深宫,仅此而已。而她待慕子羽,从一开始便是真心相待,她做不到,用那般虚假的奉承与逢迎来对待他。
已是晚膳时分,御膳房的人已经按照寒梅的吩咐,将一桌丰盛的酒菜送到了漱玉宫。
锁儿依寒梅的吩咐,为离湮梳好了头发,换上了华丽的衣裳,打扮得妥妥贴贴。离湮心中有些忐忑,她与慕子羽疏离已久,若她向他示好,他会买帐吗?
所幸,慕子羽还是来了。
虽然他冷着脸,一言不发。
离湮从铜镜中看到慕子羽走进来的身影,心中一阵狂跳,连忙站起身来,低头行礼:“给少主请安。”
“寒梅说,你今晚要在漱玉宫宴请我?”
“是的,御宴已经摆好,请少主上座。”
两人在膳桌上,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离湮摒退锁儿,亲自给慕子羽斟酒。举起酒杯:“这第一杯酒,离湮要恭祝少主复国成功,愿陈国国富民强,繁荣昌盛。”
慕子羽将酒杯握在手里,满面狐疑地望着离湮:“这番好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倒也难得。不过,你不是一直反对我攻打益城吗?你不是一直很顾惜徐国吗?如今徐国被我灭亡,你怎会有心祝我复国成功?”
说到这里,慕子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莫非,你这酒里下了什么药,你要替殷老贼报仇雪恨?”
离湮也不说什么,只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第二杯,说道:“这第二杯酒,离湮要恭祝少主复仇成功,少主便可从此仇恨,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了!”
说着,离湮又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此时,离湮的脸上,已泛起微微的红晕。她又给自己斟了第三杯酒,举起酒杯来,凝望着慕子羽:“离湮都已经喝了两杯了,少主还担心这酒中有毒吗?”
慕子羽凝望着离湮良久,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我喝了。”他放下酒杯,“那你第三杯酒,又是什么说法?”
离湮举着第三杯酒,红着脸,说道:“从前,离湮不懂得少主的心意,白白辜负了那许多的大好时光,今日寒梅一番说解,离湮这才如同醍醐灌顶,幡然大悟。这第三杯酒,离湮想向少主求一夜良宵。”
慕子羽一愣,离湮竟然主动求他?
“你这是何意?”他疑惑地问。
离湮红着脸:“少主不允吗?”
望着离湮难得的主动,慕子羽简直有些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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