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殷越才突然如醍醐灌顶,心中顿悟,原来杨坎心中爱着那个慕婉晴,原来那慕家姐弟都在跟她作对,姐姐抢走了驸马的心,弟弟夺走了父王的爱……
恨意在心中滋生!
殷越咬了咬唇,自己绝不能陷在这个鬼地方无法脱身,她要出去,她要回益城,她要像对付慕婉晴那样整垮慕子羽!
她不能容忍那对姐弟破坏她的生活,抢走原该属于她的东西!
“啪”地打开门,殷越就大喊起来:“救命呀!救命呀!救命……”
最好,让那个乡野小子的父母听到,作为长辈,他们总不会跟那个乡野小子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吧?她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信,只要将她送回益城,一切不就能得到验证了吗?
殷越这么大喊起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门口的四个汉子望着殷越,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阻止道:“别喊了,快回房间里去老老实实呆着!被我们家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这可是宛城的大户人家,知足吧,你这丫头!”
殷越并不理会他们,嘴里仍高喊着救命。
知足?
几个乡巴佬,他们懂什么?她堂堂的徐国公主怎能给一个乡野小子当陪床丫头?徐国的王室蒙受不起此等羞辱!
很快,便有人提着灯笼头前带路,领着一对员外夫妇模样的中年夫妇来到殷越面前。
四个精壮的汉子此时低着头站在这对中年夫妇面前,一脸的羞惭,仿佛是他们做错事了一般。
那对中年夫妇打量着殷越,殷越也打量着他们。
看起来,他们倒也慈眉善目,不像那种奸诈狡猾之辈。殷越的心这时稍稍地放下来了一些。
那对夫妇望望殷越,又疑惑地望向那四个汉子:“这是怎么回事?”
发问的中年男人声音中略带着些责备。
一旁的中年妇人慈爱地问:“姑娘,你是不是被我家小五从外面带回来的?”
殷越猜想,这妇女口中的“小五”定然便是那个将她强掳入府的乡野小子了!
殷越连忙点头:“正是!夫人,看你们还是识大体之人,赶快把我放了,把我送回家去,我父王一定重重有赏!”
“父王?重重有赏?”那对中年夫妇一愣。
殷越忙道:“我是咱大徐国的公主,你们赶紧将我送回益城,我面见父王,定会赏你们金银珠宝,良田豪宅,绝不食言!”
那妇女疑惑道:“请恕民妇无知,姑娘既是我大徐国的公主,却为何孤身一人流落在外?”
“这……”殷越一时语结,她能说是因为她闯了宿凤宫受到责罚才负气离开王宫的吗?
那中年男人也用不太相信的目光上下打量殷越,“请问姑娘有何凭证,可证明自己便是我大徐国的公主?据我所知,我大徐国的长公主殷越前几日才刚刚大婚,定然不可能在此时流落到我宛城吧?而二公主殷姝年方十三,年龄与姑娘似也不符……”
那中年男人还有话尚未说出口来:更何况,姑娘全身脏兮兮的,便如行乞的小乞丐一般,竟然也敢说自己是当朝公主?
由于出宫时颇为匆忙,因此殷越早已将自己身上的贵重之物典当了出去,换作了吃用的银两,而她一个公主何曾操心过生计,因此花起银子来大手大脚,全无节制,此时早已落得囊中羞涩,更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凭据。
殷越情急之下,说道:“我便是大公主殷越,这一点绝对不会骗你们。你们只要将我送回益城,我面见了我父王,事情自然便真相大白!到时候,你们便是有功之臣,封赏全然不在话下!”
那对中年夫妇对视了一眼,由那中年男人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公主稍作休息,草民唤过使丫头来为公主沐浴更衣,再请公主前往前厅用餐,公主,你看可好?”
此时殷越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自然高兴地连说:“好,好,我就知道,上了一点年纪的人必然比那乡野小子识事!”
那中年男人笑了笑,中年妇人便对身后的丫头说道:“还不快快侍候公主沐浴更衣!”
“是,夫人!”
当了两日度日如年的落坡凤凰,如今终于又有人在身旁侍候着了,殷越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好,就看本公主回到益城之后怎么整治你吧,慕子羽!
还有,驸马杨坎,既然你心里想着慕婉晴,那就别怪我不会让你好过!
一番洗浴过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虽然那衣裳的质地比不上宫里的绫罗绸缎,但质地也还不错。
殷越满意地笑了笑,一个丫头从外面进来,说:“请公主前往用餐。”
“头前带路吧!”恢复了公主的身份,殷越重新变得有些倨傲起来。
前厅里果然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各色各味,应有尽有。那那中年夫妇正在训斥那位将殷越掳入府来的少年,那少年虽神情甚为不满,却也算是服贴,嘴里悻悻地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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