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今天很早就起床了,洗漱完毕之后,他居然也像后世即将出门的女人一样,拿着那基本上只能看出个脸型的铜镜反复照来照去,总觉得自己妆没化好——没错,别以为只有后宫妃嫔才会化妆,皇帝每天早上也是有专人帮忙梳妆打扮,整理仪容的。
直到外面的太监已经委婉的提醒了好几次时辰之后,刘铭才放下铜镜,走了出去。还一边小声嘀咕:“破镜子,都看不清我的帅脸了。”立刻有人迎了上来,一群人向着未央宫出发,屋里的宫女则还在思考着陛下说的“帅”是什么意思。
从甘泉宫到未央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坐在銮驾上的刘铭则开始同情那些有资格上朝的官员了。想想他们每次上朝都要从长安城内进宫,再赶往宣室殿等候自己,起得那得有多早啊!
未央宫到了,经过前殿就到了上朝的宣室殿。刘铭从偏殿进入到了大殿正中,百官立刻齐声行礼。和以前看过的宫廷剧里完全不一样,没有跪拜,没有三呼万岁,大臣们行的是最常见的揖礼,就像是朋友之间的打招呼。
朝议很快开始了,开场白倒是那句通用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朝堂上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便有人带头开口了,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启奏。说得大多是些长安城内外鸡毛蒜皮的小事,内容也无非是要人要钱要粮。比如,长安城里最近外来人口增多,需要加强管控。又如,少府中坏了一批农具,需要拨款维修或者再造......
总而言之,这些问题都不需要刘铭动脑子,处理方法基本上也都是按(旧)例而行。作为皇帝,他只需要知道有这回事,然后批准就行了。刘铭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完全被架空了。
于是他赶紧给霍光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行动了。霍光很快收到了皇帝的指示,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暗示的,很快便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试探这种事,当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了。
只见那官员清了清嗓子,道:“臣有本奏。”
“准。”
“臣闻宫中有传言,道太祖托梦于陛下一事,特来向陛下求证,以防有人居心叵测,蛊惑人心。”
刘铭明白了,直入主题未免显得太过突兀,还需慢慢引导。于是他配合道:“确有此事。”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爱卿不提,朕也是准备与诸卿道来的。”
于是,众大臣纷纷竖起了耳朵,准备聆听太祖“遗训”。八卦之心人人都有,托梦这种事更是难得一见,何况还是本朝开国皇帝呢。
刘铭便把昨天忽悠霍光的那一套又讲了一遍,当然,做了不少改动。
大臣们起初还边听边感慨,结果听着听着越来越不对劲了。原来,太祖将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皇帝说着说着已经带了哭腔:“想当年,孝文皇帝用了十余年,休养生息,百姓殷富;孝景皇帝在位不过数十载,平定七国之乱,天下遂宁;先帝在位时更不必说了,短短数年,昔日何等强大的匈奴便分崩离析!”
“而如今朕已御极数十载,唉,太祖骂得对,朕无能!朕有罪!”
“臣有罪,臣无能!”听到这里,以丞相为首的众臣顿时伏地。皇帝是不可能有罪的,有罪的肯定是臣子。群臣都战战兢兢,这时大家也都明白了,皇上分明是借太祖之口骂他们无能呢:我祖宗个个都这么牛,你们这些臣子赶紧想办法,帮我捞点功绩!
大家都知道皇帝的意思,可没人敢接话。刘铭只好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盯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叹道:“众卿请起吧,不怪你们,是朕德行有缺。昔日先帝曾对吾言:立德,立言,立行,立人,而后立国。只可惜朕当时年幼,不解其意......”
先帝说没说过这些话群臣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因为皇上又转移话题了。
“......国朝以孝治天下,然先帝崩殂时,朕尚年幼,未能尽人子的本分......”
群臣不明白皇帝说这些话的意思,只当是突然有感而发,甚至有人在想,要不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皇帝。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谄媚道:“陛下既有孝心,何不效仿孝景皇帝,为先帝立庙?”
此言一出,皇上“大喜”!连连称善。众臣则哗然,议论纷纷。有支持的,当然也有反对的,顿时殿内嘈杂起来。不少人交头接耳,谈着自己的看法,更多的人则是偷偷观察着丞相与大将军,希望从他们脸上发现点什么。只见丞相蔡义一脸茫然,霍大将军则是一脸古井无波。
大殿里越来越嘈杂,殿上的刘铭则是气得快要爆炸了,这群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终于有眼尖的看到皇上的表情由喜转怒,现在已经是铁青了,他赶紧拉了拉旁边正跟人聊的起劲的同僚。
殿内稍微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先是向刘铭行了一礼。然后道:“陛下一片孝心可嘉,然礼法不可废。先帝武功有余,然文治尚......”老头话没说完,但刘铭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汉初的宗庙制度是非常严格的,开宗立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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