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舰队主官德.韦特在尚华军事演习结束后,毫不停留的返回了巴达维亚。德.韦特让近距离观摩了军事演习的曼斯,将尚华军事演习的经过与随船画师收集的情报,详细的报告了卡彭蒂尔总督。
听完报告后的卡彭蒂尔总督也是惊讶异常,他能预料到尚华舰队战力强悍,但强悍到这种程度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德.韦特告诉卡彭蒂尔马尼拉西班牙人的反应和异动时,卡彭蒂尔总督又表现的异常平静。
卡彭蒂尔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的海面,缓缓的说道:这是我们征服东方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我们此时与西班牙人一样要么选择合作要么离开,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么?
总督阁下,尚华公司只是向我们展示了武力,而没有选择与我们开战。这难道不是意味着他们也需要我们的贸易么?他们通过大员垄断了来自大明的商品,而欧洲航线他们似乎也离不开我们和西班牙人。德.韦特说道。
卡彭蒂尔总督转过身看着官德.韦说:以我们的兵力很难彻底击败马尼拉的西班牙人,而且该死的尚华公司也可能会阻止我们的行动。
是的总督阁下,该死的尚华一定会阻止我们的行动,是我疏忽了。德.
韦特鞠躬道。
卡彭蒂尔不在意道:你的建议非常好,我想我们应该还会有一个不错的盟友。
德.韦特疑惑的问道:总督阁下,我不是很明白,我们还有什么盟友?
卡彭蒂尔得意的道:你难道没有听说么!明国正在与北方的鞑靼人作战,作为盟友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武器帮助明国,当然明国可以用我们需要的商品来支付。
哦!天啊!这真是一个天才的计划,这样就并不违反尚华协议的任何条款了。德.韦特钦佩的道。
哈哈,或许我们还机会可以利用明国的牵制,做些什么。好吧!先答应尚华公司的所有条件,这件是由你去办。另外,曼斯你去把巴达维亚城里所有华人都找过来,我要见见他们。卡彭蒂尔得意的道。
德.韦特鞠与曼斯鞠躬领命而去。
而在另一面的北京皇城里,魏忠贤也同样面临着艰难的抉择。当魏良卿与太监李进将此行的经过与谈判的结果告诉魏忠贤后,魏忠贤就陷入了沉默。他不明白这些有着恐怖武力的海外华人,为什么愿意接受年仅14岁的信王;而就是不肯与他魏忠贤直接谈判呢?
正如当初魏忠贤利用客氏阴谋干掉王安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后,魏忠贤本想如王安那样成为东林党的亲密盟友,然而东林党根本不搭理魏忠贤。
魏忠贤很纳闷,为什么东林党不愿意与他合作;现在就连这些海外华人也不愿意与他合作呢?难道因为他是文盲;是无赖;又或者是和木匠皇帝有一腿的奶妈客氏是魏忠贤老婆;他们都嫉妒不成?这个问题魏忠贤想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如果让皇帝下旨拒绝接受由信王出面,这些比建奴更强悍的海外华人又会如何呢?虽然之前由藩王出面也是魏忠贤可以接受的选项,但那是因为魏忠贤并不知道尚华舰队的真正实力,原本以为这些海外华人不过是有些奇技淫巧的海外商贾罢了。
而此时得知实力强大的海外华人不仅不能引为臂助;反而不待见自己。这些海外华人今后会不会让已经奄奄一息的东林党东山再起呢?魏忠贤就这样在江山社稷与个人权势面前陷入了无比痛快的艰难抉择。
就在魏忠贤犹豫不决的几天后,一个魏忠贤依然惹不起的人,打破了魏忠贤的所有幻想。这个人就是孙承宗,1624年天启4年6月杨涟因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于6月28日被打入诏狱,同年十一月孙承宗开始向京城进发,他此行的目的,是去找自己的学生天启皇帝上访告状。
孙承宗的这次上访差点把魏忠贤吓的半死,魏忠贤跪在木匠皇帝的床边,皇帝在床头,他就哭到床头,皇帝到床尾,他就哭到床尾,那是哭的凄惨无比且锲而不舍。木匠皇帝无奈,就只好让孙承宗回去,不许进京。
虽然他是皇帝但也是人,白天要做木匠活;晚上也是要睡觉的。魏忠贤这才逃过了一劫,而孙承宗愤怒到达了顶点,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返回了辽东。因为他作为木匠皇帝的老师,他知道这道圣旨绝不是假的,如果他执意硬闯,魏忠贤的屠刀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
孙承宗返回辽东过完年后没多久,他收到了徐光启的书信。虽然之前他也听说了海外华人的事,但也知之不详。徐光启得到董老承诺可以接受一些大明学子来尚华学习后,他就想到了孙承宗。
徐光启在信里将尚华与大明谈判的情况与尚华舰队等情况都详细的阐述了一番。孙承宗敏锐的意识到此事或许是打击阉党的一次契机,于是他就上了一封奏折,大意说:听闻海外华人火器犀利异常,其机巧造物之学更是远胜大明,恰逢朝廷与海外华人谈合作事宜之机,可派人前去学习尚华造物之学、铸炮之法,以为辽东战事之用。
当魏忠贤看到孙承宗的奏折之时,他就意识到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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