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暗淡的光线透过窗棂映入室内,笼罩在仙儿纤弱的身躯之上。
室内非常的安静,只有仙儿悄然滑落的泪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让人凭空生出一种肝肠寸断的凄凉感觉。
李小凡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口鼻间全是鲜血,呼吸时断时续,似乎下一刻就会一命呜呼。
仙儿面色愁苦的站在床榻边,泪水不断滑落,纤弱的身躯不停颤抖。
她弯腰躬身,用沾了水的手巾擦拭着李小凡口鼻间的鲜血,动作轻柔,如同三月的春风。
将所有的鲜血擦拭干净,仙儿收起手巾,侧身坐在床榻边上,抓起李小凡的一只手,放在脸颊上轻轻摩挲。
她嘴里轻声呢喃道:“公子,你不要抛下仙儿好不好?这么多年来,仙儿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内心的苦楚无法诉说。虽然跟随公子的时日不久,但却让仙儿感受到了阳光一般的温暖,看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公子,你快点醒来……”
安静的室内响起梦呓般的轻语,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李小凡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几乎就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此时的李小凡,意识依然处于混乱之中,周边无尽的黑暗吞噬而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片羽毛,没有丝毫的重量和方向感,只能在黑暗中飘飘荡荡,仿佛要飘荡到天荒地老,不知何处是归途?
“呜呜……”
黑暗中似乎起了风,风声呜咽,好像在诉说着无尽的离愁和悲苦。
李小凡羽毛般轻飘飘的意识随风飘扬,渐渐地越飞越高,甚至隐约可以看到高天中亮起暗淡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暗淡,但却与身下无穷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心向往之。
李小凡麻木的意识如同被灌入了新的力量,渐渐脱离了模糊的禁锢,变得清醒了几分。
随着意识羽毛的不断飞升,在微弱光芒的映照下,李小凡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对于光的渴望也更加强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场景急剧变幻,李小凡发现,此时的自己飘在屋内的高处,眼前所见很是熟悉。
在意识的视线中,他看到自己的肉体静静的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低声细语的仙儿。
这种感觉李小凡并不陌生,一千多年前,他被骷髅擒获时,也曾经灵魂离体悬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如今时过境迁,昔日相似的一幕再现眼前,心境却已是大为不同。
没有恐惧,也没有慌乱,只有无尽的遗憾弥漫心间。
李小凡的意识努力挣扎了几下,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肉体,但悲哀的是,羽毛般的意识轻若无物,根本不受他丝毫的控制,依然在向着高处缓缓攀升。
他内心长长叹了口气,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苍白,连张口说说话这么简单的小事也难以做到。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肉体,看向坐在床榻边泪眼朦胧的仙儿,无尽的怜惜流过心间。
他内心喃喃道:“子不弃我,若我李小凡能够重临世间,必以深情厚谊待你,从此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这个想法不停徘徊,就此隽刻在内心深处,深沉如大海、浩瀚如星空,从此不敢或忘。
李小凡凄凉地笑了笑,羽毛般的意识穿透屋顶,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着高空不断攀升,愈发的身不由己。
他看到暮色笼罩下,剑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世间的繁华不一而足。
还没等他细细缅怀人间的繁华盛景,意识却已是越飘越高。
视线中,剑城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在越发深沉的暮色掩映下,如同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散发着微弱的光和亮,渐渐变得微不可察。
随着意识的不断升高,越来越多的光点进入眼帘,然后又快速变得朦胧暗淡。
没用多长时间,一座巨大的大陆便映入了眼帘,山峦叠嶂、江河纵横,亘古蛮荒的气息冲天而起,让人不经意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远古时代,沉浸在一种磅礴浩瀚的苍茫气息之中。
李小凡的内心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知道,眼下这块无尽广阔的陆地,肯定就是东荒大陆。
那个只有自己达到元丹境,拥有飞天遁地的本领之后,才能够凌空跨越的东荒大陆。
按照他曾经了解到的常识,东荒大陆的西北方,应该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北疆雪原。
在北疆雪原的东北角,有一个叫做风雪城的小城市,他曾在那里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
如今一千多年过去,他真心希望自己的乞丐爷爷还活在世间,还在那间破旧的草屋中等待着他的归来。
意识越升越高,渐渐突破了天际,一幅浩瀚壮阔的山河胜景闯入了他的视线。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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