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突兀响起陌生的声音,李小凡的第一反应不是诧异和恐惧,反而是浓浓的哀伤。
一千多年了,心里梦里最亲切的称呼,就是“孩子”这两个字。
那个遥远的夜晚,乞丐爷爷闯入了他的生活,让他这个小乞丐有了真正的家。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称他为“孩子”,正是出自乞丐爷爷的口中。
那天,一向倔强的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觉到,自己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家人的关怀呵护是何等的温暖。
如今,同样的两个字出自于不同人的口中,哪怕是千年时光远去,也抹不去心中的思念和怀念。
他在脑海里轻轻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孩子?”
他的声音从所未有的轻柔,似乎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惊醒眼前的美梦。
脑海里空空寂寂,那个听不出男女,甚至听不出老少的声音消失了。
似乎真的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大,打碎了梦幻泡影。
李小凡的漩涡心脏猛然一抽,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不禁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开口说话?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的只做个听众。
正当他懊恼失落之时,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满是哀伤:“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李小凡紧咬牙关,按捺住心中的一切思绪,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哪怕是在脑海中,也不敢冒出一丝一毫的想法。
又是长久的沉寂,正当李小凡患得患失,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出现时,那个声音又响起在了脑海。
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漠,少了一些温暖。
给李小凡带来的最直观感受,就是从炎炎夏日,忽然走入了萧瑟秋季,有一些凄凉和无奈。
那声音道:“前路不光荆棘密布,甚至还有几座难以跨越的大山,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甚至会波及到你身边的朋友。”
李小凡还是闭口不言,那声音继续道:“此前曾给过你选择,前进亦或后退。此时再给你一次选择,前进亦或后退?”
李小凡终于忍耐不住,在脑海中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这些年过的很苦?”
那个声音就此沉默了下去,任凭李小凡如何大吼大叫,都没有丝毫的回应。
吼了好一会,李小凡有些心灰意冷的停止了呐喊,开始细细思索对方给出的选择。
一千多年来,他遭受过太多的困苦和磨难。
哪怕未来再苦再难,他都有信心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但前进可能会波及到身边朋友的性命,让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他心中默默的猜测道:“难道在东阳峰顶布下阵法的人或势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和恐怖?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测?”
转念又想道:“乞丐爷爷说过,世间万般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只要我不断强大自己,任你魑魅魍魉,我通通翻手灭之。任你艰难险阻,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早晚要将那些祸害过我的人或势力,掀个底朝天。”
想到这儿,消沉的情绪瞬间昂扬,他在脑海里坚定地说道:“前进!我选择前进!”
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许久,似乎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的说道:“既然你选择前进,就要做好应对一切危难的准备。好好看看你的脑海,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完成心间一切所想之事。”
说完这些话,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李小凡盘坐在莲台上空,心情格外的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看不透的过去,看不清的未来。
他唯一能够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就是现在。
他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目光散乱的扫过巨大的广场。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沉浸在悟道之中,一个个脸上都是欣喜的表情。
“好好看看我的脑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李小凡有些犯迷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认为那声音在故弄玄虚。
他沉吟了片刻,心神缓缓探入脑海。
恍惚之中,他似乎进入了一个神奇的空间,到处都是灰蒙蒙的,看不透上下左右,分不清南北西东。
心神游魂一般游荡在空间中,漫无目的四处乱窜。
时间缓缓流逝,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这让李小凡渐渐变得烦躁起来。
“开!”他在脑海中大喝一声,心力汹涌澎湃,迅速推开周围的迷茫,视野渐渐变得清明。
他忽然发现远处的迷雾中,有神秘的青光闪耀,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
“难道我的脑海中还真的有东西?”李小凡被惊呆了,心神向着青光闪耀处飞驰而去。
随着心神的靠近,那青光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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