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脚步已经远去,正是春意渐浓时,初升的朝阳绽放出万道霞光,映射在山野间,树绿花红、四野芬芳,别有一番醉人风情。
李小凡将暖暖的阳光背在身上,一路西行,不紧不慢地走过山野丛林、翻过矮山巨石。
他时而驻足停顿,小心翼翼的采下一朵野花,放在鼻尖深嗅;时而缘溪而行,不时捧起溪水喝入口中;看到蝴蝶时他会追逐嬉戏;看到鸟雀时,他会跟着啾啾和鸣……
“活着真好!”李小凡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贪婪而又享受。
他低下头来,看着地上长长的影子,又抬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忽然就愣在了当场。
他的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就像经冬的野草,褪去枯黄的外衣,新芽萌动,巨石压不住、风雨摧不残,一往无前的成长壮大。
李小凡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似乎触手可及,但又偏偏看不透、理不清、抓不住,那种感觉让他格外的抓狂。
“影子和天空,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却偏偏带给我难言的悸动,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李小凡干脆不走了,蹲在地上,随手拾起一根木棒叼在嘴角,一会儿看看影子,一会儿看看天空,陷入了心乱如麻的纠结中……
当他看到一只大鸟闪电一般飞过高空时,心中模糊的念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乞丐爷爷会不会是能飞天的大修道者?他会不会还活着?”
李小凡的内心犹如翻起了滔天巨浪,浑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双眼渐渐一片模糊。
他又想起了无数年前的那个夜晚,老乞丐一身血污的闯进了他的茅草屋,当时他被吓坏了,将磨了半天的烂菜刀紧紧的握在手中,甚至下意识的就想劈下去。
当时老乞丐对他道:“小乞丐,莫怕,先把你的烂菜刀收起来,这刀太钝,伤不了人,更杀不了狗。”
李小凡心头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杀狗?”
老乞丐老神在在的道:“因为我是老乞丐!”
李小凡呛了一口气,被这个答案噎住了,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乞丐抖了抖身上染血的长袍,貌似很得意的说道:“我是老乞丐,被狗咬了。”
李小凡忽然有些牙痒痒,又问道:“你的伤要不要紧?”
老乞丐抽了抽嘴角,道:“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李小凡看着茅草屋塌了半边的门,小声道:“既然不打紧,那你休息一会儿就赶快走吧,我还要出门办点事。”
老乞丐眼睛一瞪,摇了摇头道:“你不能走?”
李小凡顿时就纳闷了,问道:“为什么?”
老乞丐理直气壮的回答道:“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李小凡又被噎住了,恨恨的咬牙道:“凭什么?”
老乞丐忽然就笑了,低声道:“你是小乞丐,我是老乞丐,我们不应该是一家人吗?”
好强大的理由,竟然让李小凡无言以对、无法拒绝,而且十分坦然、甚至有些迫切的就接受了。
李小凡知道,是“家”这个陌生的字眼扣动了他的心弦,让他不忍拒绝、不愿拒绝,哪怕只是一个梦,他也想多梦片刻。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并不是梦,因为从那天起,李小凡有了自己的家人——乞丐爷爷。
在李小凡年幼懵懂的目光里,老乞丐就像一团迷雾,强大而神秘、博学而多才,似乎这世间就没有他不懂不会的事情。
……
暖风拂面,熏人欲醉,李小凡忽然就开心地笑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乞丐爷爷没那么简单,如今细细思索,似乎乞丐爷爷说过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深意。
比如:要无视一切黑暗,阳光自在心中。
还有:世间万般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只要你敢想,天长地久,总归会实现的。
他能够脱困而出,并且因祸得福,这一切都得益于老乞丐昔日的敦敦教导。老乞丐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样,从未有一刻远离。
“有希望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李小凡的心中一片火热,他背着双手,迈开小短腿,越走越快,脚步也越发得铿锵有力,五短的身材愣是让他走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气势。
途中顺手打死一只野兔,找了处小水潭洗剥干净,捡了些枯枝,钻木取火胡乱烤熟,虽然没有调料,他却依然吃得是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吃完后继续西行,走了几里地,离东阳峰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李小凡停了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于是折向南方,连续奔行了十几里地,接着再折向西方,远远的绕开了东阳峰。
正午时分,太阳高高地挂在中天,晒得李小凡浑身暖洋洋的。
他站在一座山巅,遥望北方,一座气势非凡的巨城坐落在平原上,正是东阳城。
李小凡估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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