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牧祈天劈头盖脸的一句让雪灵芝一愣。
可是随即又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火气,现在是要找人算账,说实话,她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前提是她不要成为炮灰。
“少城主还是先消消火吧,这里毕竟不是赤城,您总得给我三分薄面吧。”雪灵芝明明知道牧祈天着急什么,可是偏偏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我知道月无殇就在这雪山之中,他可以当缩头乌龟躲一辈子,可是小晴只有一个,他如果还对她有半分的怜惜,现在就去看看自己到底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牧祈天说完便甩袖离去。
他的后脚刚刚跨出门槛,一个白色的身影便自屏风出来。
雪灵芝看见来人,摸了摸鼻子,还省了她当传话筒的功夫了。
“要我替您过去瞧一瞧吗?”
月无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牧祈天离开的方向暗暗失神。
雪灵芝讨了个没趣也没再出主意,这时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一个旁人隔岸观火就好。
月无殇一人站在阁楼,俯视而下,满脑子都是她卧于床榻难受的样子,她嫌少生病,更不喜欢吃药,每每都是在他的诱哄之下才勉强吃的。
现在呢,身体会不会因此受影响,雪山的天气恶劣,而她又最怕冷,只怕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吃不消。
牧祈天的话还字字在耳,他怎么舍得她为自己受一点伤痛,只是他和这座雪山一样,带给她的只有冰冷。
“咳咳。”
向晴的一张小脸热得发烫,可是身体却冰冷异常。
她好像身处极地世界,又冷又热的感觉几欲让她发狂。
牧祈天细心地给她喂药喝水,不断地为她更换额上的毛巾,看她身子冻得只打摆子,他将人和被带进自己的怀里,内力发热,给她取暖。
直到她的身子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他才将人放平,替她掖好被褥。
向晴的意识一直都不是很清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直哼哼唧唧地喊着月无殇的名字,牧祈天也不敢离开,一直陪着她到深夜。
屋内烛光闪动,而屋外一人伫立在冰天雪地之中,任由发丝被寒雪浸透也依旧不以为意,而他脚下的那层雪已经被踩出了一个深深的窟窿。
屋子里的人只要一咳嗽,他的拳头就握紧几分,脸上的冰霜结了一层,可是却依然形如松柏,仿佛这些寒气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的血液就是冷的,一个冷血的人又怎么会察觉到寒意。
就这样,牧祈天在屋内照看向晴一夜,而月无殇则在屋外守了一夜。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向晴便从睡梦中转醒。
看着牧祈天倚在床头,心里顿时有些愧疚,他其实不需要这样的,这十年来,她心里矛盾过挣扎过,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放弃了,可是却从雪莲那里得知了真相。
当她急切地想来雪山寻人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对月无殇的情爱从来未消失过,只是隐藏在心底的某处,连她自己都害怕被伤害,不愿再提。
只是现在呢,她牵着另外一个男人对自己的真心来追寻自己遗失的爱,这怎么说对牧祈天都有些不公平。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牧祈天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润的脸上满是柔情。
“没事了,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病过的向晴脸上依旧有些苍白,轻轻勾起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
牧祈天终究还是心疼她的。
“先吃些什么吗?我看还是吃些清淡的好了。”
向晴应了一声,牧祈天便起身准备去厨房张罗一点吃的。
看着门轻轻地被阖上,向晴无力地斜靠在床头,视线投在紧闭的窗柩上,他还是没来。
就如那夜她站在茫茫的雪地上一般,她期望能看见他的身影,可是直到视线模糊,意识飘远,她的视野里依旧没有出现那个叫月无殇的男人。
她想他是真的放弃自己了,又或者是真的躲在他的壳里不肯再敞开心扉面对外面的世界了,而她也是被他屏蔽的其中之一。
眼泪热的,直到低落下巴才发现早已冷却,那么他对她也是这般吗?当年的热度早就已经褪去。
雪灵芝再次见到月无殇的时候,他明显是刚刚从外面进来,整件单薄的外衫早就已经湿透,就连一头披散在肩头的青丝也染了风雪的寒气,身上的冷冽气息越发浓厚。
雪灵芝有些火大,他践踏自己的身体也就罢了,只是也不能无视她这么多年的辛苦的成果吧,为了他这副身子,她可是日熬夜熬,一头青丝都要染成白霜了,他就不能尊重一下她的劳动成果吗?
“月主,您为情所困我不介意,可是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是雪山派的掌门,我有权为你的一切考虑……”
喂,她的话还没说完啊。
可是某人已经无视她走远了,看来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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