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她眼底的那抹神伤,此刻她怕是最难熬了吧。
月无殇将向晴抱回的时候,雪莲有些着急地奔了出来,身上的围裙还未解下,面色慌张。
看着不省人事的人。
“无殇,这孩子没事吧?”
“嗯。”
月无殇只是轻声应着。
也许,他在心里想着。
清晨,不平静。
一大早,海御风便一脸怒气地出现在了雨楼。
门毫无预警地被踹开的时候,房间里的人皆是一愣,秦雨露只是一眼便平复了心绪,只是留下依然在发愣的丫鬟们,战战兢兢地不敢动弹。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见斯文有礼的庄主有这么大的脾气。
“你们下去吧。”
秦雨露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人便鱼贯而出,未免被祸及。
门刚被阖上,质疑的声音便落至耳中。
“你做的。”
毫无章法的一句话,凌厉不容解释的口吻。
旁人听了也未免糊涂,可是秦雨露的心里却清楚得很,能让他如此动容,在乎的人或事大抵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只是一个谣言,他就能急成这个模样。
她看了一眼盛怒的海御风,没有回答,神情淡淡。
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一寸寸地梳着自己及肩的长发,她的悠然在海御风的眼里无疑点了一把火,燃得不剩半点理智。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长脚一跨,手一挥,便打掉了秦雨露手上的木梳。
“砰。”
轻声的脆响,可在安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没有视线的交集,没有言语的攀谈,两人就这样僵持,仿佛任何的话都是多余。
海御风瞪着面前背对着自己坐着的人,眼里燃着两簇火焰。
“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秦雨露黯然销声。
“你我都清楚彼此是什么样的人,如今又何必做戏。”海御风毫不留情地拆穿。
对他来说没有相不相信,月煞的传闻是真是假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背后的人是何居心。
深知彼此脾性,有些事若再藏着掖着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秦雨露转头,未施粉黛的脸谈不上落寞,长发披下,却也掩不住面容的憔悴。
她看着海御风,不知不觉便失声笑了出来。
是啊,他们都相处了二十年,难道还会不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吗?
所以的确也没有做戏的必要。
“我只是如你的愿,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如今进来就是一番指责,还是怕我这个正室不够大方,容不下你心尖上的那个人。”
海御风听了秦雨露的话,脸色越发难看,伤疤就算愈合,疼痛的撕裂感依旧存在,如今被这样体无完肤地暴露出来,他情何以堪。
走近秦雨露几分,眼里的冷漠似要将人冰冻,而后徐徐道来,仿佛每一个都像一把利剑直戳秦雨露的心房。
“谁都没有资格说她的不是,包括你。”
包括我?
秦雨露的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梳妆台旁。
她不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上什么都不是,他恨极了自己当年对他的算计,也恨自己将他和心里的人拆散。
他们之间源于恨,而她只剩下算计。
可是如今却有着说不出的不甘,抚上面庞,才发现脸已经湿透。
“海御风,你也有害怕的一天,你害怕她还活着,你怕她对你的恨早就超越了所谓的爱,还是怕自己的欲望再次驱使你去背叛她,你……唔。”
话将近,却被海御风生生地掐住了咽喉。
海御风手上的力道越发沉重,脸上满是狠戾之色,眼珠似要突出一般,让人看了心惊。
温文尔雅的水镜山庄的庄主也会有这般残暴的模样,可是秦雨露却知道这才是他压抑的本性,只有她才知道,她在心里冷嘲。
只要手指再阖上一寸的距离,秦雨露也许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可是海御风却突地放开了。
“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管好你这张嘴巴,你就还是水镜山庄尊贵的庄主夫人,可若不是,可别怪我不客气。”
海御风似是真正撕下了“君子”的面具。
怒极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站在门口早已吓得呆愣的海天娇,他面色依旧威严,抬脚便与身旁的人擦肩而过。
海天娇海未从刚才的一幕缓过神来,父亲要杀了母亲。
这个认知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以前就知道父亲并未爱过母亲,可是至少人前人后依然相处融洽,如今是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吗?
看见母亲满脸泪痕地坐在地上不言语,海天娇一个小跑过去抱住了她。
“吓到你了。”
她替母亲委屈,可是耳畔却早一步响起了母亲愧疚的声音。
海天娇的情绪溃不成军,泪水顷刻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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