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地位,变成了真正的七品芝麻官。
其中文烨就更苦了,因为他虽然没了权利,却得管事。杨辅安排他专门负责处理地方官员上报给朝廷的各种奏章,还让他负责抄送内阁,也就是杨辅批复后的各种奏章。这让文烨每天都得累到半夜才能回家。
文烨的才华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同僚们对他也是极为佩服,所以也都替文烨觉得不平。可谁让他高中状元的那篇政论,批评的就是当时因为皇帝不上朝,而一手遮天的宰相杨辅呢?
不过文烨却不恨杨辅,虽然他也偶尔会抱怨自己怀才不遇,可所有的都给事中,只有他能最近距离的接触到为相三十载的杨辅的各种施政手段,这也让他获益匪浅。
杨辅对他的“折磨”不但让他从中学会了很多东西,也让他知道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当初徐浩是如何背叛大皇子党,如何出卖梁肃,魏清平他们的。
所以他才会对贾章去找徐浩合谋这事嗤之以鼻。
贾章也对当年先皇寿宴上的风波一事有所听闻,同为少壮派,更知道文烨的这张嘴能有多毒,这可是当年还是书生时就敢在政论中骂杨辅的人。
贾章被文烨当面反对质问后,也不敢多做争执,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见气氛有些僵住,张阗也只能开口当起了和事佬。
“如今看来徐尚书一定是站在圣上那边的,他不表态一是因为德王李存道已经攻下了石岭军镇,而且上几天东安军镇附近也受到了北元的侵扰,甚至发现了天狼军的踪迹。想来他在封州的压力也很大。二来,我想徐尚书如今是圣上的人这一点没人反对吧?到现在这种地步,圣上还是没对如何处置杨辅拿出一个明确态度,徐尚书不表态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见张阗替徐浩说起了好话,虽然只是七品,却一直看不上身为二品尚书徐浩的文烨反驳道。
“当初先皇死的不明不白。我一直怀疑这中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圣上没有明确的态度,一定是因此被杨辅所制。作为圣上最信任的人,徐浩更应该站出来。何况他现在手握封州几十万兵马,却一个屁都不放。分明就是想和当年一样,待价而沽。”
刚才还在做和事佬的张阗突然对文烨怒道。
“够了,杨辅还没倒台,我们就先攀咬起来,这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何况我等做臣子的,还是不要轻言圣上如何。”
张阗不是少壮派中年纪最大的,却是品级最高的正三品,而且以他如今还住着一间小杂院的为人,所以才成了少壮派里大家都服气的领头人。
文烨就是再厉害,对张阗还是有些敬畏,因此被张阗训斥后,也不敢还嘴,只是嘟囔了一句。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们手上可没有一兵一卒。”
张阗说道“把各位找来,不为别的,而是请各位明日早朝时陪我去干一件大事。”
“什么事?”
“我们没有兵,可淮王有。杨辅手中握着十万禁军,淮王手上也握着十万勤王军。只要我们能让圣上同意淮王进京,那就有了对付杨辅最大的助力。”
张阗的办法让众人皆是一惊,之后便纷纷反对。
大家的理由很简单,这件事没办法成真。因为皇帝不可能让淮王带兵进京,而淮王也不可能孤身一人进京。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张阗等众人七嘴八舌的反对完后,拿出了一封信说道。
“这是淮王写给我的信,他已经同意只带三百亲卫进京,只要皇帝答应,他明日就可以入朝支援圣上。其实我也同意文兄所说,杨辅一定是掌握了禁军,威胁着圣上。淮王的三百亲卫虽然不多,却足够保护圣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朝堂上和杨辅一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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