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劫是固定的。
而尊卢夙是天族太子,是不可改变的因素。
生灵会因劫而变,而现在只能说明尊卢夙有变。
听到这话,血鸳蓦然抬头,看着场中莺歌宴宴,其中并没有尊卢夙。
她真想知道,尊卢夙改变了什么?
失神之际,肩头传来暖意,却是樊云起身亲自将自己的披风披到她身上,血鸳抬头,正对上一抹温柔的笑。
“阿远初来,身子和我们不同,莫要着凉。”
“多谢将军。”血鸳摸了摸身上的披风,暖意融融,倒是有些窝心了。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阁楼的房内传来。
血鸳抬头。
这琴声悠扬的好像是从她心里面飘过去的,隐隐的,竟然有些熟悉,好像在故意拉扯一些记忆。
阁楼的门大开,但是从下面看不到里面的人,只能看到起风了。
一簇簇雪花从里面飞扬而出,漫天飘洒。
血鸳忍不住摊开手,才发现并非是雪,而是柳絮。
这个时候,哪里找来的柳絮。
但是,随即鼻翼间传来阵阵瘙痒感,血鸳忍了很久,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
“阿嚏!”
琴声戛然而止。
血鸳听周遭顿时万籁俱静,十分无辜的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阿嚏!”
说完却又是打了一个大喷嚏。
“来人……”
樊云出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让人找来了帕子用温水浸湿后递给血鸳,让她捂住鼻子,笑道,“阿远还真是可爱……”
血鸳正是不好意思的时候,哪儿能顾忌的想到那么多。
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暗中和魇传话道,“我怎么会对柳絮过敏!”
魇十分无辜,“我……我也不知道……”
这他还真不知道。
炼狱里没有花,没有草,又怎么会有柳絮。
而他们出去的时候少之又少,也从未遇见过柳絮,更不要说知道对柳絮过敏了。
“倒是白尘的失职,不知大人会对柳絮过敏。”一袭白衣出现在了楼栏上,同白的,还有他的头发。
不是尊卢夙,又是何人。
血鸳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自己这次来是对是错,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若是这次尊卢夙的劫中当真有她,她就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正确的路只有一条,她却看不到自己的步伐落在何处,这样走下去给了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随着白尘的出现,众人纷纷被转移了注意力。
雪衣下,一张面纱遮盖了白尘的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眸子,眸子深邃,让人一望,就像是落入了方才的万丈深渊。
眉间有着一点红,这是沱国的守宫砂,也因为它,白尘的眼眸变得更吸引人了。
不知为何,血鸳不敢看白尘的脸。
她只是垂着脑袋,悄悄的从白尘的脚往上打量,但是到脖子的时候就停下。
从这身板儿看,比起尊卢夙和言回的时候,都瘦了许多。
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血鸳都怕他走路会摔倒。
“白公子,好久不见。”
更为难的是女皇主动开口和白尘打招呼。
这话中,带着一抹赞赏和一抹认真。
血鸳歪了歪头,偷偷看了女皇一眼,脸上的春光可不正是一副恨不得把他捉进后宫的模样。
“大人,许久不见。”白尘轻声开口,瞥了血鸳一眼,“今日是白尘的安排出了差错,所以白尘特地前来向大人赔罪。”
说着,将琴交给了身后的少年,拿起了另一边的酒杯,走到血鸳面前。
血鸳明显看到女皇的眉头一皱。
蓦然想起了地命书上,女皇对白尘是有意思的。
咬咬牙,回过头看向白尘。
四目相对间,就像千年前就熟悉了一样,血鸳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
感觉像是看见了尊卢夙,而他,也认出了她。
“大人,白尘在这里向您请罪。”白尘眼眸轻眯看着血鸳。
血鸳不好拒绝,也只能假意粗狂的笑道,“没关系。”将酒一饮而尽。
白尘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拍了拍手,鼓乐之音便袅袅而起。
血鸳既然看了,也就没有再缩回目光里,坦然的看着白尘,脑海中却是对自己催眠。
就当她看的是一块木头,可不要被尊卢夙影响了。
可这看着看着,血鸳倒是忍不住真的入了神。
想不到尊卢夙……
不对,是白尘。
心底重复告诉了自己一遍。
白尘的舞跳得竟然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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