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松,“可王上要内阁长老代理朝政,已是将我尉迟家排除在外。”
“一个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的老头儿罢了,有什么可怕,等媛儿生下王子,你还怕掌管不了朝政不成?”召太后胸有成竹。
尚在清醒中尉迟媛却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姑母,兴许王上真的只是尚在调养呢?”
“此疫症带毒乃是古方,就算是太医也查不出来,现在朝政大乱他却未回来主持反而让追逸先回来,想来是已经凶多吉少了……”话语间对尉迟媛已经没了关爱之意。
尉迟媛身上有同心蛊母,只要等她生产之时再不小心出个意外,那就再无后顾之忧。
离开凤仪宫,尉迟旭随着尉迟媛在宫内走了走。
“媛儿,你是尉迟家的女儿,就应该知晓轻重,为父也是不得已的,你好自为之……”尉迟旭话有深意。
尉迟媛稍一沉思便知晓了其中意思。
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不由自嘲的笑了笑,这孩子已经是个死胎,而她却还要靠着这孩子才能保住性命。
真是可笑。
回到熙媛宫,宫女丁萝便递上了一封信,“夫人,昨夜您入睡之前留了张纸条给奴婢,说是今日所做之事,让奴婢提醒您别忘了……”
尉迟媛心头一紧,神色如常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宫女下去,才打开纸条,只见上面的字迹熟悉。
你已经自身难保,不如将身子交给我,我还能让你活命。
手指立时紧握,将那纸条狠狠的捏成一团扔到地上。
将身子交给她,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胸口激动的起伏着,最后冷静下来,还是将纸条捡起来,放在烛上烧成灰烬。
追逸则在宫内依旧一边神色如常当自己的大统领,心底却是焦急的等待着王上的消息。
等了好几日,却依旧没有消息传来,饶是阁老文殊不知情况也忍不住几次来找追逸询问,追逸守口如瓶。
召太后却是心急,在听不到消息之后,迫不及待的就宣布了长侯烈风的死讯。
“王上体恤民情深入太原救治灾民,却不想染上疫症无药可救,哀家也极为难过,但是大峪有此王上是大峪之幸,所幸巫师已经断定媛夫人腹中乃是王子,王上并非后继无人,哀家必然会谨记先王遗嘱辅佐出一位明君!”
到底还是给了“死去”的长侯烈风一顶高帽子,大峪上下皆换白纱为长侯烈风“守孝”三年。
而此刻的长侯烈风与姒晗一行人已经深入太原山后的新山脉。
太原地动所引起的地缝一直延伸之山底,却如同突然被斩断了一般。
而眼前一览过去,是遥遥无际的山脉,重重叠叠,晃眼一看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胡将军百般阻止却也没能阻止长侯烈风进入山脉当中。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进入就再也出不去了。
而在长侯烈风进入之时,远在宫中的戌光亦有察觉,眉头顿时紧皱。
“王上,咱们在这里已经兜转了好几日,即便是往回走,却是怎么都出不去。”胡将军亦是发现了异常。
在这里死倒是死不了,可是王上为一国之君,又怎能一直停滞在此。
明明看着近在咫尺,却走了许久都未曾到达目的。
姒晗看着地上的奇形怪状的石子儿,这里和地幽谷下不同,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只是这石子儿昨日才见过,今日明明已经翻越了一座山头,却又一次遇见了。
“王上,你看,昨日微臣在那座山头上系的绳子!”胡将军发现了树上的绸布。
长侯烈风抬眼望去,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异色。
此地,果然有异。
难不成进入地幽谷和玉海的人也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才回不去的?
可这里依旧是日升月落,与寻常地方无异,实在是超脱了他可知道的范围。
“只怕,需得让巫师来看……”长侯烈风不得不承认,此刻必须得请巫师。
“可是王上,咱们如何出去?”胡将军已经有了回头的心思,可是这回去的路也是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遥遥望去,还能看到环山的太原。
夜晚再临,就地扎营。
入营之时,姒晗腰间的玄音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只是轻轻一声,却仍旧让姒晗听了个清楚。
玄音上尚未沾上她的血,却在此时响了,姒晗下意识的出营查看。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的山头,目光明亮,一晃眼便不见了。
“王上,鱼儿想去溪边洗洗……”想了想姒晗拿了换洗的衣衫向长侯烈风开口。
夜来了,他必然知道如何出去的方法。
“可要孤陪你去……”
“不必了,王上与胡将军还有要事相商,附近无人,溪边不远,鱼儿会快去快回……”姒晗连忙拒绝,见长侯烈风点头后,连忙抱着衣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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