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外。
“天道有命,娘娘的命数不应再此地,若是当年娘娘未曾与王上纠缠,兴许,是另一种圆满的结局,娘娘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许久姒晗才答,“现在,姒晗暂时还不能离开。”昨日,长侯烈风才对她说那样的话,她现在如何能离开。
“是不能,还是不想?”
姒晗眸光一沉,停下脚步,朝着戌光福身,“天色不早了,姒晗该回宫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执念太深未必是好事……”
戌光淡淡的道了一句,姒晗恍若未闻,只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回宫时天已经快黑了,锦如在门口等着,见姒晗回来连忙迎上去,“娘娘,媛夫人来了……”
姒晗眉头一皱,尉迟媛?
她来做什么?
踏进蟾宫,便看见尉迟媛妖娆的坐在桌前喝着水,除去微微隆起的肚子,这动作看着似曾相识,但未曾深思,只是警惕的离她远了一些。
“姐姐来找我有何要事?”
“最近我新得了一件好东西,是来请妹妹看看可喜欢……”尉迟媛说着,清儿便将一个精巧的匣子递到姒晗面前打开。
待看清匣子里的东西时,姒晗眸光顿时一厉,抬头看着尉迟媛质问道。
“这是从哪儿来的?”
匣子中是一块红色血玉,上刻着一只尾长一尺八丈,人面虎足猪口牙的凶兽。
这样兽,在世间是不曾出现过的,唯有师家以民间描绘之形态绘出此兽,以此为家族兽纹,阿昀便有这样一块玉为师家的家传信物,可是后来随着阿昀的死去,玉佩早已不知所踪,怎会在尉迟媛手中?
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块血玉,冰凉的触感入手,却是带起了一抹熟悉。
这块玉,阿昀曾亲手交给她,但是她在入宫之前又还给了他。
翻过血玉的另一面,却是光洁如初,并无其他刻痕。
这,是假的!
手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姒晗下意识的松手,血玉瞬时掉落。
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半,姒晗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却不想那玉上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子狠狠割在姒晗的手指上,顿时冒出了血珠儿。
姒晗连忙缩回手,将受伤的手指放进自己口中,一股血腥味儿在口中蔓延。
“清儿,还不快将东西捡起来,伤了月嫔娘娘可是大罪。”尉迟媛开口,清儿连忙上前将地上的血玉捡起来。
“妹妹没事吧!”尉迟媛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拉过姒晗的手,小指下意识的勾了勾,落到姒晗眼底脑海顿时警惕。
不找痕迹的将手掩在袖子之下,“无事,只是不小心摔了姐姐的宝玉,锦如,去将库房里将那枚羊脂白玉拿来……”
尉迟媛看着姒晗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而后收回手无心道,“价值再高也不过一块死物罢了……”
看着这玉,她心头不会好受吧。
毕竟师昀可是在她面前,一寸一寸的暴血而亡。
姒晗掩眸隐隐感觉到了来自尉迟媛不安好心,没有说话。
锦如将羊脂白玉拿过来,当时给尉迟媛的赔礼,尉迟媛笑了笑,“天色不早了,这块血玉既然已经坏了就不好再送妹妹了,我哪儿还有一块金丝血翡,改日让人给妹妹送来……”
说着便捏起了帕子,打了个哈欠,而后一步一摇的离开蟾宫。
那样的背影与动作,简直与上芜醍醐一模一样。
摇摇头,姒晗都怀疑自己是否是看错了。
转过头看着地上,玉不似瓷器,怎么会那样落在地上就碎成了两半,切口光滑无比,不似摔出来的。
那玉的背后没有师家的标志,种种迹象表明那玉是假的。
但是,尉迟媛为什么要用一个假玉过来试探她,难不成尉迟媛也开始怀疑她了。
姒晗不禁联想到了太后对她发难,也是清儿告诉太后的。
“娘娘,奴婢拿了些药来给您上药……”锦如拿着药膏过来。
姒晗笑了笑,“我没受伤……”
“怎么会呢,奴婢方才……”明明看见了娘娘受伤有红色的血珠渗出,话还没说完就见姒晗摊开手。
指头上光洁如玉没有半点痕迹。
锦如睁大了眼睛,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姒晗收回手,略过不提,却是多了一个心眼,“锦如,让人暗中跟着娆夫人护送她们回宫……”免得到时候发生意外赖到她的头上。
“是。”锦如回过神,连忙按照姒晗所说下去吩咐。
姒晗望着尉迟媛离去的背影,沉思了许久。
当日是尉迟旭亲自将她献给王上,虽然后来没有联系,但是拆穿了她的身份对尉迟家绝没有好处。
尉迟媛为何要来拆穿她?
而方才的动作分明是上芜醍醐的习惯。
那雕刻了凶兽的血玉也只有上芜醍醐才知道与她来说是怎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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