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叫傅华昔起了几分好奇了,姜祁霄那个妖孽身边居然能养得出这般人物来!
“你引我来这里,只为了说明此事?”
“主子还交代了,他眼下在府内养伤,选妃宴之前大约不会出府门,公子若是念得紧,小生可为公子安排,解了公子的相思之苦!”彭重神情语调从头到尾无一丝一毫的变化,方见他是,觉着他是性情中人,眼下瞧着,就是十足一木讷之人,挨不上风雅的一丁点儿的边。
“他的原话?”傅华昔僵着唇瓣,一字一字刻板得吐了出来,心头压着一丝极不自在的怒意,冰在了湖边的寒风之中,自然,少将军是不会承认自己不过是承了几句话而已,就华丽丽地害羞了!
“主子的话,自然是要一字不落地带到!”
傅华昔实在是受不得姜祁霄借着他人的口舌言语调戏了,硬生生压下那丝僵硬的怒意,吞下了湖边一股子冷风。
“你能安排我入太子府?”
“自然是的,不过得委屈公子你扮作个小厮才可!”
傅华昔应下了,前一日才倒要离了姜祁霄身边,好好将事情瞧个明白,转眼之间,竟然是巴巴将自己送到了太子府,瞧着倒像是送上门去让姜祁霄消遣了!
终究是说不清道不明,理不顺剪还乱了啊!
“为何要带我来此处,只为着挑明你的身份?”傅华昔抬手捻拨开树枝,片片积雪飘落下来,落于傅华昔的掌心,沁出一丝舒淡的凉意,一下让心境开阔了不少。
“主子交代了,要让公子瞧瞧这新岁年下,京中达官显贵如何在这夕月湖之上醉生梦死,但主子绝对不会同他们一道同流合污!”彭重声音依旧是无波无澜,态度倒是端得极正,要傅华昔看得大约是湖面上的精致华贵的画舫了。
他只是个传话的,不过这话接了他的话递给傅华昔,傅华昔依旧觉着大不自在了,她能习惯姜祁霄在独处时的口不择言,却是断断受不得第三章传话的。
傅华昔到底点头应下入太子府,彭重第二日一早就安排了傅华昔入太子府。
晨光甚艳,斜斜自窗户爬进屋内,姜祁霄倚靠在软榻之上,床头摆着个小几,大约是百年松木所做,年轮纹理清晰可见,散着沉郁的松香味,和着小几上熏笼里的沉香味,吐纳间沉入肺腑,顿觉一股清雅之气流入脉髓。
“你来了!”逆着光,姜祁霄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傅华昔看不清姜祁霄的神情,只觉着晨光勾勒出的人姿容卓绝,周身一股清和之气散于晨光中,如此人物,要说是醉心权势功名,此刻,傅华昔是有些不信的,眼下的姜祁霄,如何都只是个无邪雅致供人赏玩的贵公子而已,这么看着,她傅华昔收了他姜祁霄倒也是绰绰有余了。想到此处,傅华昔唇边逸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渐渐爬上眼角,带动整个神情都浸入一种莫名的欢喜情绪中。
“娘子,可是欢喜为夫这个模样?何不近些同为夫处着!”低沉的声音里满是逗弄之意。
傅华昔正了正神情,“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着殿下你风姿绰约,即便是不争名夺利,一样可衣食无忧!”
姜祁霄听罢起身,逆着晨光,走向傅华昔,衣袖摆动间果然是带了一丝潇洒的绰约风姿,“可惜了,为夫这一世是跟定了娘子,娘子落魄了,为夫便注定是不能靠着这副皮囊在娘子那儿谋个温饱了,便得为自己多谋划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笑意,走过去自然地搂过傅华昔。
“怎么就偷偷从靳府出来了,娘子可知为夫着实担心地紧呐!”
“你……你离开靳府时,我已经醒了,那些话,我听到了!”傅华昔咬牙低低说了出来,“我本想着离了你们身边,我好将事情看个明白,却不知才离开了两天,又自个儿跑你身边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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