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贽已经翻过身坐起来,看着阿依古丽那绝美的容颜竟会不禁有了片刻愣神,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心中却想:“没想到这色目人女子竟生的如此漂亮!”
黯然回过神来,李贽刚想说:“你这样将我翻过来倒过去,我能不醒吗?”突然感觉这样说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于是忽略了阿依古丽的话,咳嗽一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知不觉自己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这一会会说的话甚至比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天说的话都要多。
阿依古丽没有发现李贽看向她的一瞬间,心中还在生气,没有说话,李贽一想到刚刚阿依古丽在找东西,于是问道:“刚……刚才你在翻找什么?”
阿依古丽知道虽然李贽醒来了,但是伤势依旧耽搁不得,撇过头去道,沉着脸愠色道:“你身上带火石没有?我的火石昨晚丢了。”
李贽见阿依古丽莫名其妙的生气,也不去理会,从身上取出火石来递过去,轻声道:“给。”
他如何知道阿依古丽这一路的困难,更何况是一个从来不曾吃苦的少女。
阿依古丽转身来取火石,不料发现李贽看着自己有些忍俊不禁,这种表情她原以为不可能在李贽脸上看见,一时间有些呆滞。
虽然李贽那种难得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间,但是阿依古丽依旧看清了,这时李贽才忽然伸手去摸脸上,发现面具早已不见了,顿时一张脸又变得十分僵硬,没有一丝表情。
阿依古丽看着面容僵硬的李贽,心中洋洋得意,哼声道:“你不是不想让人看见你么?偏偏就让我看见了,不过你说的话倒是不假,的确丑的可以,也难怪你要时刻戴上那冰冷冷的面具了。”
说完之后,阿依古丽自己都有些违心,不论是谁看见李贽估计都不会说李贽长的丑陋,除非那人是审美异于常人,漂亮的东西在他眼中总是最丑的,样貌越是丑陋的事物在他看来反而最美。
李贽没有去理会阿依古丽对她的讽刺挖苦,认真地看着阿依古丽那脏乱的绝美容颜,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甚,道:“谢……谢谢!”
“谢谢!”依旧没有多少温度的话语,阿依古丽听起来那样的舒服,也许是因为自己很少帮过别人,也或许是塞外牧民性格淳朴,感激之情不善言表,总之她很少听到别人对她说谢谢,不由得一愣,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发觉自己盯着李贽看的久了,脸色娇羞,动人心魄,于是起身走开准备给李贽熬药去。
只不过那短暂的一抹风情似乎并没被李贽发现,就像美好的事务大多都在无意中浮现,却也于无意中消散。不是没有出现美,而是没有人发现美。
“把脸洗一下!”李贽冷不丁的一句话阿依古丽没听清楚,背着身“嗯?”了一声,却没有得到李贽的回复。
事实上李贽已经靠着墙角闭上了眼睛,阿依古丽气恼地走开,小心的将几种草药分为两份,一份用来治愈感冒发烧,一份用来治愈伤口,又将艾草与白蒿单独分出来,准备外敷。
看着药罐架在火上,阿依古丽满意的点点头,这可是她第一次煎药,而且是自己采的药,配的方子,阿依古丽感觉自己可以当大夫给人治病了,转身想要看看李贽的表情,才发现李贽已经睡着了,看着药罐,喃喃道:“希望能起作用吧!”
这时才想起李贽的话,“他好像是让我洗把脸?”伸手摸了摸脸,脸上有干了的泥土落到手心,恍然间记起李贽的笑,心中更加气恼,只以为李贽是在嘲讽她,愤愤道:“还不是为了你,还笑话我。”
又低语道:“上山采药累了一个早晨,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
一边向溪边走一边嘀咕,“真是个怪人,忽冷忽热的,活该发烧,最好烧坏脑袋。”
一晃已经日薄西山了,吃过药的李贽这是面色已经好多了,前胸的伤口也已重新仔细处理过了,只不过想要行动还是有些困难,看着正在熬黄米粥阿依古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阿依古丽将熬好的粥放在地上晾了晾,然后捧过来喂给李贽喝。
看着嘴边的黄米粥,李贽想起以前母亲喂给他吃,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的他是多么的享受,真是彼时有多幸福,此时却只会加倍痛苦,不知不觉以过了半响,只听见阿依古丽轻声呼道:“喂,发什么愣啊?到底吃不吃?”
她只以为李贽是嫌弃她熬的粥,心中如何能够平静?
“你不是也没吃吗?就一个勺子,你先吃吧!”李贽压下心底悲伤,声音却比以往温柔许多,“再说,我的伤虽重,但还不影响吃饭。”
阿依古丽露出鄙夷的神色,道:“我能喂你是你多大的福气呐,呐,你自己吃吧!我上午已经吃过了。”
将瓦罐放到地上,转身去看晾在一边的草药,这些药晚间还要在熬了给李贽喝,可不能浪费掉,边走边嘀咕道:“真是烧傻了,就一个勺子,我就不能洗洗在用吗?”
看着阿依古丽的背影,李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然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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