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户人家,男主人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妻子温柔善良,孩子们懂事听话,本是该享受天伦之乐。
但是当那个女孩五岁时,于当年腊月,突然一病不起,他父亲召集了全城的大夫,也无人将他的女儿治好。
人都说他的女儿活不过年节,然而这位父亲,并未放弃自己的孩子。年节里,他和妻子带着女儿四处求医问药,可是那孩子呼吸声确越来越弱。
那孩子本就是胎不足,她母亲怀着她的时候受了惊吓,早产。众人都告诉他,这孩子治不好了,不要再做无为的牺牲,准备后事,让孩子安息。
可是那位父亲始终没有放弃。他说,我既生她,便是拼了我的性命也要让她活下去。
终有一日,让他打听到了,百里之外的南山上有位神医,可治任何疑难杂症。于是他便带着他那奄奄一息的孩子去了那人感念于他的舐犊之情告诉他,他的孩子可以救,但是需要用嫡系血亲身上的半身鲜血来换给孩子。
嫡系血亲只有他和他的夫人,他便是首要人选,那位夫人本就身体虚弱,若是用去半身血,恐难寿终。
而他是位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保卫国土,他深知这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用自己的半身鲜血,来换取女儿的命。”江离擦了擦脸上的泪,心中溢满酸楚。花寻欢道“后来那孩子和他父亲如何了。”“后来,那父亲把自己的半身血换在了女儿身上,一身武功也废去多半。再那之后,他女儿的病也逐渐好了起来。而他,也失起了征战沙场的资格。
他便向皇帝请辞,称现已无德无能带兵,请恩准他一家归隐田园,那皇帝感念他一番爱子之心,便将国内最富饶的一块土地交与他打理,让他过安稳的生活。”“用自己身上一半的鲜血来换取自己女儿的性命,但确失去了这位父亲的毕生抱负,真是伟大。”花寻欢喃喃道“天下的父母,皆是如此,所以我相信你的父亲定是有什么难处,才不得已,离开你们母女。他心中必定很想念你们。”花寻欢不语。将头埋进膝盖,肩膀颤抖着。
片刻后抬起,两丝晶莹的泪痕,如昨夜,芙蓉花上的露珠一般。
“谢谢你。”
四目相对,皆从彼此眼中找到了温暖。一壶酒,一个故事,将两个世界两端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两人遂你一口我一口的靠着树干喝起酒来。
半晌江离抬头看看已经西下的太阳
起身道“谢谢你的酒,我要走了,有缘再会。”
花寻欢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呆呆的望着远方,似是没听见,江离叹了口气,唉,这孩子。言毕踩着林中落叶离去。片刻“喂,你等等。”江离回头,见身后的少女追了上来。“你是出不了这片林子的,这里被少主布了幻象,而且里面有我族的凶兽,没有我们的族人的带领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出不去。”花寻欢道“出不去,也要走,不走,难道在此等死吗?”江离道花寻欢咬着嘴唇俯在她耳边道“沿着红色的树每走十步,退三步,直到看见一颗巨大有合欢树才算出了局,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江离微笑着拍拍眼前少女的肩膀,道“谢谢你,若有机会,可来我中原找我。”午后的阳光穿过树梢,照进来,少女开心一笑,露出一口雪白如瓷的牙。
花寻欢目送着江离背影,转头离去。
这是一座葳蕤繁茂的树林,过了那片花寻欢口中的墓地,便到了这里。
每十颗香樟树,便种着一颗枫树。江离记得,南疆族世代以枫树做为图腾崇拜,只是不曾知道,在这所花寻欢所讲的坟墓里,这些枫树又代表着什么。她转着两个时辰,眼看着太阳从头顶到西落,树林里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那些晚归的鸟而,也叽叽喳喳一片,好不热闹。
她一面警惕的向前摸索着,一面将手放于腰间那长鞭之上。由于上一次的吃亏,当她再次遇见这雾气时,便开始警觉,是否是姜崇那个红衣变态,又要出现了。天开始慢慢黑下来,忽然哪里传来的声音,咚咚的震的大地都在摇晃,如雷击在岩石之上的声响。
远处,两盏灯笼似得火红的眼睛,正慢慢向她的方向移动着。江离看着正向自己慢慢移来的庞然大物,那东西如豹一般,但比豹子要大两倍居多,它不紧慢不慢的向这个方向走着。
近了才发现,这东西有五条尾巴,头上有一犀角,全身呈赤红之色,一张嘴如血盆,獠牙在外如利剑。那畜生见前方有生人,先是兴奋仰天一吼,那声如雷击石,震耳欲聋。紧接着,一股腥臭温热之风,带着林中腐烂的枯叶与碎石,席卷而来。她才恍然惊觉,眼前这五尾的独角兽,竟然是上古凶兽狰。
那畜生两眼发红,后蹄子不停的蹬着地,扬起一阵落叶与泥土。它纵身一跃便向江离扑过来。而同时,江离手持长鞭,掷向前方的树叉,待那畜生扑来时,正好借力,飞起,一脚便踏在那畜生的头上,踢得它一阵眩晕。
那畜生像是被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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