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乾坤并没有去看阎亮的惊恐的样子,继续往前走着,他对阎雄死的原因已十分清楚、对他怎么死的也能推断出个八九不离十、对凶手的是谁也大致有了方向,而且自己要说的也说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点到为止就可以了。他刚才说了已经很清楚了,作为当事人的阎亮,就看他怎么去理解、领会了。
薛山看唐乾坤从他身边走过,就紧走几步跟了上去,低声地对唐乾坤说:“唐公子,听你的话中意思,阎帮主的死,是因为藏有宝物,而招来了杀身之祸吗?”
“你说对了一半。”唐乾坤边说边往院门走去。
薛山和许海也紧跟着往院门走,来到照壁前,薛山回头一看,阎亮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出神地往着将要拐过照壁的唐乾坤。
三人走出院门,薛山的三个随从,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口,薛山和许海与时副帮主打过招呼,就飞身上马向路口走去。
一行人走出路口,薛山紧走几步与唐乾坤并排而走,转过全是疑惑的脸,对唐乾坤说:
“唐公子,你说我讲对了一半,能否为我解惑?”语气诚恳,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刚才转身看见阎亮惊慌失措的样子,对唐乾坤说的阎家藏有宝物,已深信不疑。
跟在身后的许海也充满好奇,紧走几步离唐乾坤近了些,想听少爷是怎么说的。
心想自己与阎雄认识几十年了,阎雄家上几代人都是乡村郎中,他家有什么传世之宝,能引来杀身之祸。
“有些话我不能说的太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出去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唐乾坤脸色严峻,声音低沉。
薛山闻听一怔,心想阎雄已经躺在灵柩里了,下一个有危险的就是没有缚鸡之力的阎亮了。
确如唐乾坤所说,阎雄家藏有宝物,凶手在没得到东西之前,还会去河神帮。到时阎亮不拿出宝物给他,一怒之下,完全会把阎亮也杀了。
他们身后的许海,这时的想法和薛山差不多,心想少爷说的对,有些话说明了,就把事情确定了,这样就会给阎亮带来杀身之祸。
其实二人都理解错了唐乾坤话中的意思,他所说的会引来杀身之祸,并非是指阎亮有生命之忧。
一行人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许海在唐乾坤的身后说:“少爷,我们要在前面一个路口和薛帮主分手了。”
走在前面的唐乾坤答应了一声:“噢。”继续和薛山往前走着,不一会就到了一条十字路口,一行人都勒住了马。
薛山勒转马头对唐乾坤说:“唐公子,对凶手你有何方向?”脸色认真语气中有着期待。
“凶手来自幽灵圣教,江湖上会‘太虚掌’的人不多,更没有形成门派,有些人会使这掌法,也只是私相授受,范围很小,所以凶手容易找到。”唐乾坤说道。
薛山闻听凶手来自幽灵圣教,马上想到先前在河神帮,遇到的幽灵圣教幽径阁长老刘伟强,难怪他们会来吊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是带着目的的。
现在明白了当时,二虎胡清带着刘伟强来时,唐乾坤那句话中的含义,难道这刘伟强就是凶手?
“唐公子,这刘伟强平时在江湖上,也是凶狠的角色,一个‘一流上乘’境界高手,要杀阎雄也是很容易的。
杀了人再来个猫哭老鼠,完全是有可能的。”薛山脸色阴沉,声音低沉地说。
“他不会不是凶手,因为他不会‘太虚掌’。”唐乾坤很肯定地说。
闻听唐乾坤如此肯定的判断,薛山和许海都是一愣,两人疑惑地看着唐乾坤,希望他有进一步的说明。
“‘太虚掌’不是谁都能练好的,我观察过刘伟强的气息吐纳,他的内功心法不适合练此掌法。他今天只是受人之托,来查看尸体的。”唐乾坤说。
听唐乾坤这么一说,薛山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他是不相信唐乾坤能看出,对方是否适合学“太虚掌”,这么个年纪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学造诣。
唐乾坤望着薛山疑惑的神态,便指着身后的许海说:“你的四弟说他是凶手,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会‘太虚掌’,也学不了此掌法,只能放弃。”
薛山转脸看向身后的许海,只见许海惊愕地瞪着眼睛看着唐乾坤,嘴中弱弱地吐出几个字:“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原本他对唐乾坤是礼仪上的恭敬,现在内心对唐乾坤的敬畏是发自肺腑的,难怪福伯见了少爷都不敢直腰。
因为他的确是跟福伯学过,只是学到一半,就感到气息不畅,脉相不稳,只能放弃学习。
“你练的内功法是“元聚心法”,这和‘太虚掌’不匹配。”唐乾坤说道。
许海听唐乾坤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敬佩,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些,腰也弯了一些:“少爷,武学造诣深不可测,属下佩服。”
薛山看许山如此恭敬的神态,心想唐乾坤说的应该是真的,否则以许海的个性不会如此真心佩服。真想开口问唐乾坤他是练的什么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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