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当归真的有点被大燕的花花世界所迷惑,看起来好像掉进温柔乡中的英雄,但是心思自幼细腻的少年也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在每次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与颜宝钗待了将近一年,便也知道这位姑娘除了骨子里有股‘傲气’之外,其实心地很善良,见她在没人的时候也不说话,那便有些不对劲。
别人不清楚,可对于李当归来说很清楚,他就是颜宝钗口中那种‘看的顺眼的人’。
半个月的光阴,李当归有时候很郁闷,颜宝钗总说万仙大会迫在眉睫,可是看起来她好像并不是很着急,而且前些天大燕也迎来开夏以来的第一次雨,偏僻巷弄那座酒楼的生意因此冷淡秋如烟,淅淅沥沥下了五天的雨水,大街小巷积水不少,天地间空气阴冷,青石小路湿滑,闹市却仍旧车如流水马如龙,只不过僻静小巷的百姓们就舍不得出门了,陋巷因此愈发安静,颜宝钗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她就是喜欢这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闲雅。
关于李当归,在每日清晨、黄昏不断的苦修之后,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少年终于在夏雨歇息的时候把遮挡天府的那块石头彻底移开,那便意味他真正踏上了修行大路上的第一道大门,也就是说即将迈进‘奴剑’境界,只是要想在神阙穴‘开剑炉’孕育本命剑胚,那么剑士前三境界便必须要做到随心所欲的‘御剑’,剑道前三步,关键便在于‘御’字,现如今莫说御剑,哪怕就是第二步‘奴剑’都让李当归吃了不小的苦头,颜宝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坚信着严师出高徒的教义,坐在床沿盯促着少年,稍微错一个步骤,那便加一千遍,错两步,那就两千遍,三步就是四千遍,以此类推,前两天累的十五岁的少年倒在床上呼呼睡了一天一夜,害得颜宝钗坐了一宿,第二天就变本加厉,丝毫不懂什么叫‘劳逸结合’。
那把油纸伞便被颜宝钗‘大发慈悲’说是‘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就送给你了’,李当归拿着油纸伞如获至宝,一方面因为它是颜姑娘所赠,另外一方面自然也引以为知己,形影不离,不过堂堂剑士身后背一把伞,却不佩剑,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要被笑话,为了防止少年‘误入歧途’,颜宝钗说了很多道理,其中最多的就是登上了尘山后一定要潜心修行,争取早日拿一把好剑防身。若不如此,有朝一日登上了背剑山,当后世剑士们谈起那些传奇事迹,说着打破春秋例子的剑士竟然以伞为剑也会捧腹大笑。
对此,李当归一字一句记在心中,少年出奇的认真。
或许是因为分别在即的原因,颜宝钗对待少年的态度缓和许多,经常会露出微笑,李当归也会在闲暇之余心里想着一些事情,譬如了尘山那位剑仙,也好像皇庭第一甲的李幼孤,现如今东胜神洲也就只有两位有名的剑仙了,而且都登过背剑山,亦是失败,可却也不曾听人说起二人以前那些传奇故事。
关乎皇庭第一甲的李幼孤,少年却是知晓一点,据说以前也是一名风流士子,去天山学艺之后就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就完成了许多人千年的修行,游历山河,与那了尘山老祖一样在北上妖土擒拿大妖之后,提剑登山。
最后为何没有上山,那便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了。
有关剑士的事情普天之下想来也只有李当归一个人喜欢耿耿于怀,东胜神洲更多人想的还是洞天福地的那些真人、天君们,可那些事情对于李当归来说实在有些难为人,因此也便开口问像一位仙子的颜宝钗,后来听到了想知道的消息,也没有听到想要的消息,最后,静静的问了颜宝钗了尘山有没有什么习俗之类,少年有一个知己知彼的习惯,那是十年逃亡生涯所养成的,颜宝钗也耐下性子慢慢的说,这个拂尘山的仙子虽然不是剑士,可了尘山这样一座在东胜神洲都能排进前五的宗门,洞天福地的修士们都有所了解。
在有些事情上李当归就好像被牛尾巴甩了一脸那样茫然,他莫名其妙问起在长安城时候的那些话,颜宝钗也不觉辛苦的重复了一遍,她要去参加万仙大会,一枝独秀,替北唐皇朝开万世太平,让东胜神洲年轻修士一辈头顶上多加一个人的名字,叫“颜宝钗”,喜欢她的人最起码也要是截教道种那样的亘古奇才,最后还狠狠的打击了李当归,不过后者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着这一次必定会登上了尘山,修行,学剑,开炉,养剑,那也就算完成了娘亲的遗愿。
后面的事情他还没有想那么长远,就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剑仙,也想成为李春秋一生之中最得意的弟子,让山河中剑士们提起李当归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说的是“那个得意剑仙”而不是‘剑士’。
修行大道上李当归走得太慢,即将一年才开了天府,不过初开天府便能莅临‘奴剑’境界,怎么也算是剑修大道上一个小小的天才了,漫天星辰中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光芒,当有倾盆大雨的时候,仰起脸,发现他还在夜空之中闪耀。
以前没有开天府,不能进行高层次的修行,那是因为灵气不足,现如今开了天府,李当归便主动要求把量增加了一倍,企图达到江南那个黄袍道士所说的‘极限’,前些日子因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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