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前生在仙界那点事(一)
牛郎织女两口子抠门了万八千年,终于洗心革面地花费重金在三重天的琼浆殿上摆了几桌酒席。我本着便宜占一次就少一次的心态,还是决定腾着朵紫云轻飘飘地上了三重天。
天有九重,天庭便是在顶层的九重天之上,高处不胜俗。而三重天这地方就俗气得多了,山高天帝远,完全成了神仙们吃喝玩乐的地方。因为这地方太接凡间的地气,一般清高的神仙们是不会来的,但我却与一向清高的皙泱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
这个时节,三重天上的荼箐花开得正盛,花瓣呈大片大片的火红色,生生夺去了天边云霞的光彩。而那人一袭白裙迤逦其中,清冷绝世的容貌让灿烂无比的荼箐花冷掉了光华。
我嬉皮笑脸地问她:“皙泱仙子,哦不,皙泱仙君,早前你喜升仙位,小仙未曾来贺,仙君你不会因此而怪罪小仙罢?”我的语气十分诚恳,脸上却没有半丝内疚之色——我知道这样很欠扁。
预料之外而又是预料之中地,她扯了扯飘飞的衣袂,拢了拢袖子,别过头冷哼一声,下巴一扬,腰一扭,就从我身边飘走了……
这几千年来,仙界对她的评价也无外乎这几种:冷艳、冷傲、孤高、板正等等。但我知道,如此种种,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她有些面瘫罢了……她时时冷着一张面瘫的脸,偏偏那张脸孔却是宛如昆仑山巅脱尘绝俗的冰莲,精致绝美得又让人高不可攀、望而生畏。
这样想着,我倒是觉得有些自豪,因为我作为一个不大有地位的神仙自觉一生最大的成就与她紧密相关,也就是让她有幸成为一名大龄女剩仙。
虽然因此皮都掉了几层,但我至今没有后悔。
皙泱那种很有洁癖的人一向都爱穿白衣,她唯一一次穿红衣的模样,我却有幸见过。幸甚至哉,回忆以咏志。
彼时,她怒气腾腾地用仙法撞开我的门,用她的那一双美目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自诩厚脸皮的我也觉得皮好似被她削掉了几寸,肉疼得紧。
她保持着她一个神仙的风度——悬在半空中,继续用眼神来一层层地剥削我。感情她以为我就是那什么洋葱,可以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然后抓出去喂狼。
但她却是误会了,我明明是厚脸皮好不好!
我皮疼地说:“再这样看我一会儿,我被你削下来的皮正好拿去煮皮筋吃,料想口感应该不错。”
她冷哼一声,压着怒气道:“他在哪?”
我不耻下问道:“谁?你的新郎官?不对,现在吉时已过,你们成不了亲了,他也就不是你的新郎官了。其实你关心你的新郎官是正确的,但是他既然不是你的新郎官了你就不能这么关心他了。虽然你是个神仙,但毕竟……”
她受不了地打断我:“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我立即摆出一个作小服低状:“仙子你说的是哪里话,在下区区一个凡人,怎敢去绑架神仙,仙子你莫要因为恨嫁而迁怒我一个凡人才是。”
“姬旦,”她叫我的名字,我听话地看向她,谁知她却嗤笑一声:“我没叫你。”不是叫我,还是叫谁?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向桌面,上面摆放着厨房送来的一些糕点,还有一个盘子里盛的是鸡蛋。我的姓,是贵族的姓氏姬,我的名,是很朝气蓬勃的旦,但我的姓和名连在一起,听起来就与“鸡蛋”别无二致了。这无端很伤人自尊。
皙泱心念一动,我来不及阻挡,就见那桌上的鸡蛋已经化成了粉末。她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这个鸡蛋,我看着不怎么顺眼。”
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指鸡骂姬、杀蛋儆旦罢。
皙泱目测她的效果已经达到,头也不回地就驾着云飘走了,她刚一走,缙炀——她原本的新郎官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我说你好好的去得罪我那师妹做什么,你们的梁子不是结下一天两天了,你不想着怎样跟她冰释前嫌,反而火上浇油,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有那么看不惯我师妹么?”
我懒得理他,坐到桌前,甚有荣焉地吃起了皙泱“特地”为我研磨的鸡蛋粉。眼睛用余光扫到了一旁的缙炀,他没有走开的意思,莫不是他要来和我分食罢?我有些不悦地说:“你走开点,难道还想尝尝被关到地底下的滋味么?”虽然他是神仙,但我的法力却丝毫不亚于他。
许是缙炀想到刚才的滋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我这次为了你两肋插刀,师父和师妹都得罪了,你至少要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罢?”
这鸡蛋粉的味道还不错,我顿了顿,不以为意地说:“你就当我是孤家寡人看不惯你们成双成对然后就心理变态好了。”
缙炀招来一朵云,身子探出了屋子才敢大着胆子说了一句:“真的是这样么?我还以为是你喜欢我那个冷面的师妹呢。嘿嘿,我那师妹什么都好,只不过她那种性格是不讨人喜欢的,你居然会喜欢她。”
我听完,面无表情地催动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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