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黄昏熏暖阳,朝朝暮暮心飞扬。
和孝公主府中,乌兰沁正抱着账本算今年的生意,乾隆皇帝的六十大寿快到了,她最近正在准备寿礼。
“公主,外面有一个自称服侍过您的妇人求见。”风影过来行礼禀告。
“服侍过我的妇人?”乌兰沁纳罕,江南那边的人除了青阳一家和青凭夫妇外,其他的都是留在那边,不知道她的身份的。
青阳和青凭他们给了永琰,青凭和钱进如今已在外地为官,都是永琰的手下。
关峪风的父母在舒妃死后也去了江南,他们也算是永琰的暗棋,不会乱说。
钱家姑父和姑母也跟着儿子去任上了,关蓝风如今是永琰的亲兵护卫。
还有哪个小妇人是服侍过自己的,乌兰沁想不到。
“她可有说叫什么名字?”乌兰沁从算盘里抬起脑袋。
“门上的小厮说是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自称彩若。”风影和风屏都是后来入宫的,对早些年前的事是不知的,她们只知道宫外接回来一个十公主,是当初的令皇贵妃流落民间的女儿。
“彩若?”那不就是跟着兆兰去了九公主府的侍女,当初活着离开长春宫的应该只有彩衣和彩若两人了。
兆兰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从那次求见被乌兰沁拒绝,没过多久就死了。就连札兰泰去年也离世了,彩若怎么突然找到这儿来了?
“让她进来吧。”乌兰沁不愿为此多费心神,见一见就是了。
彩若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如今神态很是显老,头上已满是白发,身上穿着一身布衣,身后还跟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脸色蜡黄,神情怯懦。
一见到乌兰沁,彩若就拉着女孩跪下去行了大礼。
“奴婢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乌兰沁只见过她与彩衣一面,谈不上多少感情的,但是见到当年还是水灵灵的嫩丫头如今竟如此老态,还是不由吃惊道:“彩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原来当年札兰泰见舒妃落败,而乌兰沁又十分盛宠,心内惶惶不安,竟与兆兰分了府第,就连两人的女儿也不曾带回武毅候府,没过两年兆兰去世,和硕和恪公主府就被收回了皇室,她们这几个从宫中出来的下人就被赶出公主府。
她同彩衣带着公主去了武毅候府,连大门都没进去,札兰泰只让管家送了二十两银子出来。
要知道彩衣可是跟过札兰泰的,当初还是府里最受宠的姨娘,但是舒妃死后,札兰泰就把彩衣送了回来,自己带着其他妾侍回了武毅侯府。
两人无法,只能带着孩子到了京郊的一个村里买了间农家小院过活,幸好两人都会些缝缝补补,花样子都是宫中的手艺,倒是也勉强糊口。
只是没想到彩衣竟然怀孕了,肚子显怀后她不死心又去了一趟武毅侯府,回来时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说是札兰泰要来接她回去。
此番回来收拾些东西,明日就回侯府了。
彩若却不相信这些,札兰泰连自己的亲生嫡女都能丢,何况彩衣肚子还没生的孩子,于是她问彩衣为何不直接留在侯府,这破院子有什么可回来收拾的。
彩衣却说札兰泰是体谅她,让自己回来同彩若作别,而且还将札兰泰送给自己的首饰和糕点拿出来给彩若看,说道,若不是真心,侯爷何苦送这些名贵的东西给自己。
首饰都是京城一品阁的,糕点都是京城广汇源的,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彩衣还招呼两人一起品尝。彩若看她那副不开窍的样子,气得抱着孩子走了。
不想晚上彩衣就抱着肚子叫了起来,等彩若赶来,她身下已流了满地血,看见自己还让她去给札兰泰送信。
彩若气的直跺脚,去村里找了个村郎中和稳婆回来,只可惜孩子太大,彩衣又吃了霸道的药,最后一尸两命。
彩衣和彩若本没想过回来找乌兰沁的,因为她们印象中的公主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罚人下跪的跋扈之人,只是如今她身子也是病痛缠身,只怕不能多久了,但她养这孩子怎么也十来年,她是放心不下她一个小姑娘的,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来了乌兰沁这里。
乌兰沁的事本不是她们这些下人可知的,是兆兰临死前将她与彩衣招到了跟前,说了此事,还将一封信交给两人,只说万不得已之时可以拿着此信来十公主试上一试。
不管恩怨如何,乌兰沁都不会对一个孩子迁怒,她让风屏将两人带去厢房先用些饭,那小姑娘在她们说话时,就对着桌上的点心咽口水了。
“公主容禀,兆兰顿首。。。兆兰自知无颜面对公主,可稚子无辜,还求公主活她一命。兆兰只求来世回报,万死不辞。”
乌兰沁拿着信叹气,女人啊,都是痴情的,想当初即便有舒妃使力,若不是兆兰对札兰泰动了真心,只怕她一个小宫女也不敢做如此胆大妄为的事。
可惜两人的花前月下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兆兰身子一病弱,札兰泰就开始疏远她了,只是不曾搬出公主府。被斥责、被降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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