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兰沁三人从医馆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因为有田嫂子在,所以乌兰沁没有去看望钱旺有和钱大娘。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比你小了多少岁,脑子里记得方子怕是有你从小到大记得都多!”张掌柜正在训斥自己的儿子,他的内心也是惊讶的,不过他还端得住。
“真想问问她都看过什么医书,你看她通身气质,又是经史子集又是医药本草,肯定比咱家书多!”小张掌柜一点儿也不气,他早就对他爹的喝骂免疫了。
“小蓝,你比这坐馆的大夫都厉害了吧,以后你可得经常帮我看着点儿。”田嫂子紧紧靠着乌兰沁,她现在可最爱看重自己的肚子了。
“小蓝妹子,真是多谢你了,你嫂子一直以来没少拿你给的药吃。”田二哥也傻笑着回头道谢。
“行了行了,我也就这点儿本事了,二哥和嫂子就别再道谢了,这一路我耳朵都听出茧子啦!”乌兰沁无奈地笑。
又走了一段路,几人发现前面的路被一辆马车挡住了,几个穿着同色衣服的汉子正围着马车团团转,冬日里汗都出来了。
虽然这路是官道,但也不宽敞,马车正停在路中间,牛车根本过不去。
乌兰沁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有武功的,她不欲招惹,便让田二哥上前问问可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以先等一等。
那几人中有一个领头的一见他们这几人的打扮,立刻冲上前来。
“几位可是附近的村民?”他看了看几人,当先对着田二哥问话。
一得到肯定立即惊喜地拉住田二哥,激动地道:“还请兄弟带我去找个大夫来,我们家夫人突然要生产了,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他们只是为了赶着回京过年,所以有些赶路,不想今日马车就是颠簸了一下,夫人竟然就不行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对这里不熟悉,派出的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可真是急死人了。
“冯管家,没有大夫先叫来几个稳婆也好呀,夫人的羊水都快流干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等不得了!”一个婆子满手是血的从马车里跑出来,拉住正安排人跟田二哥去请大夫的领头人。
要是夫人真在这里出了事,他们这些人都也不用活了。
乌兰沁安抚了一下身旁的田嫂子,她下车走了过来,对冯管家和那婆子道:“两位要是信得过,我略懂些医术,可以先上去看看。”
冯管家和那婆子看着乌兰沁还是姑娘打扮,显然有些不信,乌兰沁也不强求,便点头示意了一下,回到牛车了。
她只是不忍看到危险而不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但若是别人不愿意,她也不想招惹是非。
“小蓝很厉害的,都可以和我们这里的张大夫讨论方子呢。”田嫂子在牛车上伸长脖子,她这刚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就觉得立即生出了一腔母爱,那位夫人都要生产了,若是此时失去孩子,她都无法想象。
冯管家看了那婆子一眼,立马赶了过来,对乌兰沁道歉,他恭敬地说道:“是我等孤陋寡闻,还请姑娘登车帮我们夫人看一看。”
乌兰沁听到马车内产妇的痛呼声,也不拿乔,利索地又下了车,轻手轻脚底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马车内一个二十几岁的妇人仰躺在车里,身下的衣袍已经湿了,两个年轻的小丫头一个在前面抱住夫人的头安慰,一个急的翻出匣子来,里面装着切好的人参。
“夫人别怕,宫口虽然全开了,但是羊水还有,夫人含了参片,便留些力气吧!”乌兰沁声音温柔,她将手戳热,然后为妇人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更舒服一些。
马车外的话,车内的三人都听到了,所以妇人害怕的心里稍减,她听话地将丫头喂到唇边的参片含到嘴里,声音微弱地对乌兰沁道谢,“有劳姑娘。”
“你们派个人去跟田二哥请大夫,再派个人赶着牛车跟在后面,剩下的先随我去村里吧,这里去镇上比回村里远,产妇等不得了。”乌兰沁敲了敲车窗,对外面的人说话,“那牛车上的是位孕妇,麻烦赶车的大哥安稳一些。”
外面立即应了声,外面开始张罗起来,马车空间不大,那婆子进来赶下去一个小丫头,她则安抚着自己夫人。
乌兰沁从荷包中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是一包银针,她练习穴位用的,如今也来不及火烤了,幸好平日她保存的仔细。
“我要为夫人行真,有助夫人蓄力,夫人莫怕。”
见妇人点了头,乌兰沁便小心地在妇人身上摸索,时间紧迫,所以紧张之下乌兰沁倒是更专注了。
马车平稳缓慢地跟着牛车向前走,车里乌兰沁已经取了银针,她用手轻柔地侧压着妇人的肚子,好让胎儿更快地滑出。
等马车缓缓驶进村中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便从马车中传了出去,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妇人也早已汗流浃背,她忍住眼眶里的泪,看着还未清洗的孩子,满眼庆幸。
马车刚停到小院门前,就听外面的冯管家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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