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墨色中偶有几点疏星,当乌兰沁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耳边风声呼啸,虽然南方的七月还不怎么冷,但是崖底空旷,两侧又是壁立千仞,风声从耳边吹过,便可以听见隆隆之音。
乌兰沁揉了揉右肩上裂开的伤口,觉得浑身无力,试了几次想要坐起身,都没有成功。四周的景象如何,她根本看不清楚,只觉得身下软绵绵的,比垫了几床棉被还要舒服,只是在风中鼻间还是隐约闻到了一股腐臭。乌兰沁无心搭理,眼睛眨了一眨,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杨爱卿,惇嫔的身子可好?”此时养心殿内的明黄椅子上正坐着高高在上的乾隆爷。
在他桌子前不到一丈的距离处正站着一位太医,此时一听问话,立即双膝一弯,直直的跪了下去。
“臣惶恐,惇嫔娘娘的身子。。。”杨太医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说无妨。”乾隆爷眉头一皱,又快速平复。
“惇嫔娘娘前日在景仁宫外摔了一跤,动了体内胎气,只怕。。。”杨太医偷看了皇上一眼,立即低下了头。
“凭爱卿的学术也不能保住么?”乾隆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波澜不惊。
但是杨太医却吓得又抬起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才小心地开口道:“惇嫔娘娘怀胎不足三月,最是胎位不稳之时,玉体本又虚弱,昨日。。。昨日已见红了。”
“还有多久?”乾隆的声音沉了两分。
“最多在母体内存三个月。”杨太医心中略一掂量,快速回到。
“爱卿只管尽力保住,只是此事任何人不得知晓。”乾隆在座位上紧紧盯着杨太医,眯了眯眼。
“臣谨遵旨,必不会多说一字。”杨太医急忙表示忠心。
乾隆点点头,对着他挥了挥手,杨太医立即嗑了一个头,站起身倒退着出了内门。
乾隆一手支桌,一手抚额,不觉叹了口气,只见乾隆身边的首领太监李玉端着一杯热茶掀开软帘走了进来。
乾隆接过热茶喝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李玉看出皇帝这是心情不佳,但是微一掂量,还是试探着慢慢地问道:“皇贵妃娘娘和惇嫔娘娘来了,主子可见?”
“让她们回去吧,朕乏累了。”乾隆站起身,想转身离去。本想开口让人扶了惇嫔回去,想到她腹内之子已无用,便又叹了口气。
“皇贵妃娘娘不知遇到了什么委屈,带着病身一来,就哭倒在养心殿外,现在还跪着没起。。。”李玉轻声地说着,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糊涂东西,怎地不早些禀报!”乾隆一听,顿时语气严厉。
李玉急忙跪了下去,回道:“主子刚才吩咐了,任何人不许打扰,杨大人一走,奴才就来了。”
李玉微微一顿,急忙继续说道:“奴才劝过两位主子的,谁知娘娘不许管。”
乾隆一听,脸色缓和了一些,吩咐道:“快扶皇贵妃进来,让惇嫔去偏殿等候。”
阳光浓烈,一道道光芒赤裸裸地射向乌兰沁,乌兰沁眼皮动了一动,用手遮住眼睛,才慢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乌兰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夜沉睡让她精力好了不少,她支着左手坐起了身子。
抬头望了望天空,晴云万里,微风浮动,是个七月难得见到的好日子。
乌兰沁不觉伸起了懒腰,突然左手触到一片柔软的冰冷,吓得她立即抽回手臂,低头看去。
“啊!”乌兰沁吓得瞬间弹跳起了身子,刚一站定,身子一摊,软到了地上。
只见自己躺了一夜的绵软之处竟是几个重叠的尸体,下面的几个已经腐烂,最上面的这个虽有些软肿的迹象,但是衣衫尚好。
乌兰沁看着看着,当场呕吐了起来,只呕得苦胆都空了,还是忍不住的干呕。
一想到自己在腐烂的尸体上睡了一夜,乌兰沁就觉得全身发麻,身上更是一丝力气也提不出来。
不忍看自己的呕吐之物,乌兰沁转着头拼命的挪了一挪,只觉身下、手下都是光滑的石子,不觉低头一看。
又是一声惊呼,乌兰沁杏眼圆睁,瞳孔里映射进来的都是尸身周围那一片片的白骨,有头颅,有手脚,也有肚腹。只见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森森白骨,拥挤着铺满了悬崖下的地面。
乌兰沁只觉脑中轰然一声,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主子,主子!”李玉急急忙忙奔进了养心殿。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慌张?”乾隆爷从奏折前移开眼神。
“庆贵妃,庆贵妃。。。”李玉扑通一跪,才哭道:“薨逝了!”
“什么?”乾隆爷吃惊地从座位上呼的站了起来。
“今日十五阿哥到庆贵妃宫中请安,到了午饭时间,贵妃便让把十五阿哥的餐食一起传到储秀宫中。阿哥孝顺,便先亲自为贵妃布菜,等贵妃品尝后,才开始动筷。谁知,谁知。。。”李玉一噎,话声低了下去。
“啰嗦,到底怎样?”乾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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