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元宵,但是京中的景象还是十分喜庆,家家户户门前都还结着红绸彩带,街上的人们也都穿着明亮的衣服,脸上洋溢着欢快。
几片黄油油的腊梅花瓣打着旋儿地从枝上落下,一双素手就那样轻盈无骨地小心接住几瓣,慢慢移至鼻间闭上眼睛轻轻嗅了嗅。
或许是花香太过浓郁,女子的身体又太过柔弱,只见她穿了一件绣了腊梅花做点缀的白色常服坐在腊梅花树下的秋千上轻抬了素手闻了闻自然落下的花儿却轻咳了起来。
“兰儿,今日的药可有吃过了么?”只见一个儒雅的玄色衣衫男子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一边向女子走过来,满含了关心地问着。
男子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便来寻女子了。女子看到男子走来,立即含笑着点点头,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男子走近把自己刚解下的披风温柔地披到女子的肩上,看了看女子发白的唇,握起女子的莹白无骨的双手半嗔半心疼地道:“身子本来就弱,怎么也不多穿些就出来!”
女子盈盈一笑,抬起满目含情的水眸望着男子,问道:“今日进宫可还顺利?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男子点点头,微红了脸说道:“只是皇。。。皇阿玛问起你身体好些了没有,说你好久没有回宫拜谒了。”
女子一听到这里也红着脸低下了头去,男子拍了拍握在掌心的一双白藕,安慰道:“放心吧,我说你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到宫里。皇阿玛并没有不高兴,还赐了药,我已命人去给你熬煎了。”
“我这病势来得突然,每次吃了宫里的药都觉得精神好些,可却总也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做了那样的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惩罚。。。”
女子还待要说下去,男子却抬起手指放到她冰凉苍白的唇上,柔声道:“她过得很好,上次裕泰回来说的你不是也听到了么。今日裕泰同我进宫的时候特向皇上请示,说是想出去游历四方,皇上很是赞赏。回来的路上,我已同裕泰交待了让他再去贵州一趟,你就不必多心了。大夫都说你这病也是因你忧思缠塌,你就安心吧。”
“兰泰,你说皇上是不是疑心你已经知道了?”女子有些疲累,软到札兰泰的怀里,眉头紧皱。
札兰泰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嗔笑道:“你看刚说过不让你多心,你便又胡思乱想起来了。如果皇上以为我知道了,自然不必将她送出皇宫还秘密安排了一个富察庶女的身份。更何况你生病了,皇上也不必如以往一样对我多加安慰问询。自你生病,宫里送来的赏赐、药材有多少次你不是最清楚么?!”
兆兰听了札兰泰的分析才觉心安,笑着点了点头。
“咳咳,我没有来得不巧吧?”一个瘦高清秀的男子促狭着眼睛笑着说道,不是札裕泰是谁?
兆兰立即从札兰泰怀里挣脱,脸上红云片片,札兰泰看着娇妻的姿态真想再把她柔进怀里,于是狠狠剜了一眼弟弟。
札裕泰对札兰泰挤挤眼,笑道:“嫂嫂今日身体好些了么?”
兆兰脸上的红云尚未消,对札兰泰笑着点点头,回道:“劳烦弟弟挂心,刚才服了药已经好些了。”
“弟弟明日便要出发,特来同哥嫂辞行,顺便看哥嫂还有什么嘱托。”札裕泰对着哥嫂各揖了一礼。
“走,咱们边吃边聊。”札兰泰看了弟弟一眼,牵起娇妻的手,三人向房内走去。
却说乌兰沁这边,石瑶已经在老者与乌兰沁的照料下大有好转,高烧已退,箭伤虽还未愈,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段饮血清晨便出去了,说是要三五日才回。乌兰沁暗中求了他半天,请他到石瑶家乡寻一寻他父亲的尸首。老者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乌兰沁也不敢多问,她对这个老头儿也还没有把握。
要说不是自己人吧,老头从进了清风居,每日给她烧水做饭,而且各地饭菜都会一些,味道着实可与大厨有的一拼。每当看到老者在厨房带着围裙进出,乌兰沁就没办法将这样一个老头儿同那晚山上身手矫捷武艺高超的老者在脑海里重合。所以乌兰沁有一日在老头儿端上香喷喷的清蒸武昌鱼时,问道:“前辈,为什么你武功这么好还要做护院厨子呢?”
段饮血没有丝毫脸红,翘着稀松的小胡子鄙视着乌兰沁道:“大侠不用吃饭花销么?!”乌兰沁只得摸摸自己的鼻子。
可要是说是自己人吧,段饮血除了做饭打杂时间都十分冷漠,神情高傲,性格怪癖,时而好相处时而又口吐脏话跳脚数落乌兰沁两人。每次他发怒起来,面色都十分骇人,乌兰沁和石瑶只能乖乖地闪到自己房里。
所以除了吃饭,乌兰沁也就在他拿出那把古筝时敢和他说话。因为每当说道音乐时他眼中总是闪着亮亮的光,十分清澈。也惟有两人探讨到音乐时,乌兰沁才发现老者无论两人相处多久,老者都如孩童一般明亮地笑着。
乌兰沁一直搞不清老人的底细,所以实在难分他到底是否是自己人。所以有些事她都不敢让老者知道。
老者一走,乌兰沁就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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