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微风。
四川至贵州的官道上有两骑马正不疾不徐地赶路。马上是两个男子,各驮了一个包袱。一个十一二岁的年纪,一看就是贵家子弟,吃的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倒是很可爱;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倒是瘦高清秀,眉眼灼灼。
“裕泰哥哥,三表哥告诉你的路线,你听一遍就记住了么?”圆脸蛋的小家伙略带崇拜地看着瘦高公子。
“嗯,记住了。”札裕泰笑着淡淡回道。
他们两个是入四川赶往福康安的军中相遇的,两人虽然年岁差的比较大,但是一见面却很是投缘。
小家伙是福康安亲姑姑家的小儿子,爱新觉罗?塔古尔,他父亲是吉林大将军。他是出来游玩儿的,他父亲派人将他护送到了福康安这里。
至于札裕泰,他哥哥嫂嫂听闻了九公主的事情,十分难过,后来听到一些风声,特让他来寻福康安打探,他与福康安从小玩儿到大,情分不浅。
他父亲兆惠将军死的早,只剩下他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世袭了父亲的职位,他却无甚大事可忙。因为九公主之事,哥哥嫂嫂每日惴惴,听说福康安与此事有关,他便毫不推脱地赶来了。
“裕泰哥哥,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见我三表姐啊?说实话,我以前都没听说过她。”塔古尔对札裕泰挤挤眉毛,人小鬼大地骑马凑过来逗弄他。
札裕泰闻言脸色微红,伸手拍打了一下塔古尔凑过来的小脑袋,又气又笑地说道:
“你个小鬼头,还不是你着急出来游玩儿,要不是你张牙舞爪的闹,我们现在还在你表哥那里呢。”
塔古尔听了,伸伸舌头,自顾自地看风景去了。
此时的乌兰沁,正在石瑶的帮助下努力地爬树。
如今已是金秋十月,四处的风景早已被乌兰沁和石瑶转遍了,石瑶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拘束。
这里离乌兰沁住的地方不远,两座山夹住那座小楼一直蜿蜒而来,越来越窄。到乌兰沁她们爬树的地方,已经紧剩一条一丈左右的小路。偏在这小路旁的溪水边长着这么一棵半尺多粗八丈高的珙桐。树皮深褐色,如今紫绿色的果子已经结满,乌兰沁听石瑶说,珙桐树春末夏初开花,从初开到凋谢色彩多变,一树之花,次第开放,异彩纷呈,可谓是“一树奇花”。
于是在百无聊赖之际,两人便看中了这棵树,决定摘些果子留到自己手中。更何况爬树在乌兰沁看来,应该是个不小的本事,所以十分积极。
可是她天生运动细胞就几乎为零,石瑶已经讲解了好几天的爬树要领,可是乌兰沁还只是能死死地抱着树一步不动,只要一动就必然跌落。
石瑶现在已经焦急地拼了小命般地推着乌兰沁的屁股,可是这个不争气的小姐还是爬不上去。
札裕泰和塔古尔骑行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惊世骇俗的一幕。两个人都把眼睛瞪得圆圆地盯着死死抱在离地不到两尺高的树上满头大汗的乌兰沁和拼了力气使劲推着小姐屁股的石瑶。
塔古尔已看了半天,见乌兰沁两人毫无察觉地自顾自爬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此方地处偏僻,更何况有侍卫守护,两个月来,乌兰沁都没有见过一个外人,于是她和石瑶干起什么来完全放得开,根本无须顾及形象。
如今突然听到陌生人的声音,主仆两人十分吃惊地同时回头看来人。
只见两骑两人,一大一小,一胖一瘦,同时瞪着大到不能再大的眼睛看着她们。
迟疑了一下,石瑶立即松开了放在小姐屁股上的小手护着乌兰沁滑到地面,脸色红的通透,双手扭起了自己的衣角,再不敢抬头。
乌兰沁站好,整理了下自己乱掉的衣服。看着胖胖的塔古尔很是可爱,说道:“小家伙,姐姐只是想爬上去摘果子,你眼睛不用瞪那么圆吧。”说完,装作不经意的瞟了札裕泰一眼。
两人被乌兰沁一提醒,立即收回吃惊的眼神。札裕泰拱手道:“小生失礼,还请小姐见谅。”
乌兰沁笑了笑,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对爬树确实没什么天赋。”
石瑶在身后听到自己小姐这句话,真想猛点一百次头,天知道,她家小姐一丁点爬树天赋也没有啊!
札裕泰又笑着拱了拱手,问道:“还要劳烦问上小姐一句,凉风垭可在此处?”
“咦。。。”如今福康安不在,这凉风垭是乌兰沁现在居住的地方,大门上题笔的就是‘凉风垭’三个大字,两个月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外人提及,乌兰沁不由好奇了几分,多嘴问道:“凉风垭地处偏僻,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两人一听,她们这是知道凉风垭啊,于是塔古尔着急地说道:“姐姐知道,快告诉我们,我们是寻亲访友的。”小家伙微一顿,又赶快补充了一句:“不是坏人哦!”
乌兰沁忍不住好笑,可是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富察家庶女,也凭空被安排了亲戚和朋友?估计没什么可能,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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