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慕阳眼中写满震惊,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个抱着她的男子,“怎么会是你?”
弦乐温柔的笑了,刹那间如春风拂过荒原。慕阳挣扎着从他的怀中起身,弦乐闷哼一声。慕阳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忙问道:“师父,你受伤了?”
弦乐点点头,道:“这里是阿曳用意念劈开的空间,刚才掉进来时不小心被劲风所伤。”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对不对?你一直跟着我,对不对?”慕阳抬起头,眼中的冰霜渐渐融化成温暖,“师父……”
“慕阳,你还在生为师的气么?”弦乐不答反问。
慕阳知道他是默认,只假装生气道:“是,我生你的气,既然你决定对我使用‘忘忧’,又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为何要为我身陷险境?”
弦乐温柔的笑了,眼眸中流光溢彩:“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慕阳一愣,也不好再假装下去,只柔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吃过药了,只是法力暂失。”眼一扫四周,苦涩道:“估计走不了。”
慕阳亦望了望周围,只见触目所及的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茫茫无尽头,似是喃喃自语:“阿曳心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不知慕阳心里的世界又是怎样?”
手突然被握住,对上的是弦乐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双眸:“慕阳,你和阿曳不同,阿曳无情,你虽是为恨而归,恨的来源却是爱,所以心里爱恨丛生,不会荒芜。”
慕阳一怔。恨的来源是爱,所以爱恨丛生。为什么他一句话就点醒了自己纠结了十几年的爱恨纠葛?是旁观者清吗?
“师父,我扶你走。”说着搀起弦乐。这时她才意识到他真是伤的很重,若非如此,他决然不会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压在了她的身上,忽然一阵心疼,忍不住出声,“师父……”
“嗯?”长长的尾音,带着一点点慵懒,放佛睡罢初醒,他伏在她的背上轻声应答。慕阳却知他是受伤太重,已接近昏迷的状态。
“师父,你不要睡好不好?”轻微的颤音,透露着发声者内心的害怕,“我们说说话,就像在镜湖山上一样,我们说说话。”
弦乐身子一僵。如此强大的她也会害怕吗?当初离开镜湖山时,她为自己落下要以血来交换的泪,如今又因他而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他在她心里终究是不同的吧?想到这里不由的笑了笑,道:“好,我不睡。”
“师父,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星诺会救我们的,阿曳也不是完全没有情,她爱星诺,所以她心里一定会有美好的地方,只要我们找到那里,就能坚持到星诺救出我们。”
“好。”
“师父,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你却总是不说,后来我偷看了你的信,知道你叫弦乐,结果被你罚跪了一天。”她没话找话说,承载着背上的重量。他很重,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可是,她绝不会倒下,因为她是慕阳,所以,决不能倒下。
“记得。”简单的两个字回答。
“师父,你的名字和你真的很配,可是,当初你却没有给我机会让我说出这句话。”
“是么?那是为师的错。”
“师父,你的本体是什么?我觉得是樱花或者琴。”
“为师不是妖。”
“师父,你的家乡在哪里?”
“……”
“师父,还记得那首《樱花葬》吗?慕阳一直想给它填词,可是总是不满意,慕阳觉得无论什么词都配不上师父的曲子。”
“……”
“师父,慕阳好想再给你跳一次‘倾城’,只为你一个人跳。”
“……”
自言自语中,已然泪流满面。慕阳从来没有想到,冰封的眼泪会再次为这个被她称作师父的男子而落。是啊,他是她的师父,给了她所有的爱护,可她终究为了恨而弃了他。是她负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他却甘之如饴,不曾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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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凄然,谁的白衣袭一缕霜痕?
寂寞千载,谁穿越风尘叩响她的心弦?
无边的月色里,瑶落独望苍穹,士兵的热闹不属于她,冷月的寂寞亦不属于她。所有的孤独自出生的那一刻注定,不知来处,不知归处,她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城,守着自己的故事,等不到苍老。
幸好有他,愿与她共征天下。
“瑶落,我有事找你。”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瑶落回头,月光下,星诺风华逼人,恍如天神。
烛火摇曳,灯影憧憧,两个人的容颜在烛光里愈发的迷离起来。
瑶落轻微的皱起了眉:“我听过这种法术,虽然它的解法没有记载,但并不代表无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阿曳的安全,否则,一旦施术者出事,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星诺拧起了眉,良久无言,只是盯着烛火出神。瑶落微愣,望着他掩映在烛火中的侧脸,俊美无俦,宛如一尊雕像,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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