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呢,上一年就准备跟彩儿成婚的,可你们一直不在,这婚事也就拖延下来了。”老王头低声道,“我的命是一炁道观救的,这大婚,不能没有你们。”
许巳幼喝了口茶,掩饰尴尬,红袖则是歪了歪脑袋,问道:“村长你要跟彩伶结婚了?”
老王头点头,没有一丝不适。
“我知道这有些不可思议,但彩儿非要如此,说不能让王家绝后。”
说到这,就连许巳幼都不禁看了一眼站着的彩伶,后者小脸一红,欠了欠身,道:“小妖擅自主张,还请道长勿怪。”
“人与妖相恋,这种事儿不少,但你们毕竟不是一个物种,阴阳无法调和,就算成婚,也无法诞下子嗣。”
“小妖知道。”
许巳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看了眼老王头,后者叹了一声,道:“彩儿非要如此。”
“为何?”
“说什么成婚后会产生独特的姻缘线,她可以用妙法保存这姻缘线,就算老头子我死了,下辈子也能再续前缘。”老王头明显是不相信这种死后轮回的话,但彩伶硬是要如此,这让老王头没了主意,只能答应。
“再续前缘的妙法……”许巳幼点了点桌案,道:“你从哪儿得来的?”
“一处荒废的神庙里。”
“当地灵神是谁?”
“神像破坏地太严重,我只能看到后面有九条尾巴。”
许巳幼点了点头,原来是九尾天狐。
“你将那妙法说出来,我看看里面有无危害。”
“是。”彩伶道,之后花数盏茶的时间,她将才偶得的妙法给说了出来,许巳幼微微点头,掐指盘算。
在这妙法无戾气,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喜意,总体来说,的确可以再续前缘。
彩伶需与老王头成婚,结缔情缘,然后以二者青丝缠绕为引,将因果强行打入老王头魂魄之内,就算喝了孟婆汤,这因果也会在。
只是轮回之期遥遥,彩伶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说不定是百年,又或是千年,也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等到。
许巳幼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娘,那个在碧春湖上的女子。
“此法我可施展,彩伶毕竟是妖,法力有限。”许巳幼淡淡道,这算是帮袖儿还了之前红包的人情。
“多谢道长成全。”彩伶激动的跪下,若是许巳幼不主动包揽,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施展妙法。老王头儿喝了一口茶,道:“这辈子老头子怕是没什么能够报答的了,希望下辈子有机会吧。”
许巳幼没有接话,下辈子的事情,谁能说清呢,那时候的你,还是你吗?人死如灯灭,你我之间的因果在轮回的那一刻就散了。
“你们何时准备成婚?”红袖好奇问道。
“就在此刻。”老王头道。
“啊?!在这里?”红袖眨了眨眼睛,带着不可思议。这结婚,这么草率的吗?
老王头点了点头,道:“家中无过多细软,每次来都把能带的都带上了,而且老头子我这么大年纪了,娶个媳妇,说出去我到不觉得什么,就是彩儿难做了。”
“我没关系的。”彩伶才旁柔声道,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让红袖打了个冷颤,咿……好肉麻。
许巳幼给老王头续了一杯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大操大办,一切从简,待阿狗回来,这婚就开始结。”
“既然这样,那老头子能否请你当一当这主婚人啊?”
红袖这刻总算明白了,老王头今日的目的就是让师兄给他当主婚人,顺便再给他们续个什么情缘,真是的,绕那么多弯弯,下次直接给钱。
“自然,你是我师父的好友,你大婚之日,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许巳幼笑道,只是这笑容有些苦涩,因为就在刚才,老王头的头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灰气。
这是死气。
红袖似乎也看到了,她微微低下头,情绪有些不高,这些年他们受老王头不少关照,也已经习惯了这老头儿每个月来窜一次门,往后岁月,怕是看不到了。
场面的寂静让老王头眼睛眯了眯,他拿起茶盏,然后轻轻放下。
“你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许巳幼抿嘴不言,红袖开始往房间挪。
“唉……”老王头叹了口气,手不禁开始颤抖。
“这茶老头子喝了有些浪费了。”
红袖听了赶紧道:“不浪费不浪费,这茶啊,功效好的很呢,说不定一喝还能延年益寿。”
老王头站起身,想要摸一摸的脑袋,但起身后发现,袖儿现在都高他半个头了。
“长大了啊。”老王头再次坐下,他颤着手,拿起杯盏,看着里面飘荡的枇杷叶碎末,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轻声道:“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所以趁着还活着,我有些话想说。”
“王村长请便,就算你骂当地灵神,我也保得住你。”
老王头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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