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良和黄知廿两个大嗓门,震得整个客栈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
“大晚上你们两个还让不让人睡了?马上就新年了,能别吵吵吗?!不住给老娘滚蛋!”
二人身躯一颤,他们是见识过这老板娘的彪悍,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他们叫了声抱歉,然后张臂拥抱在了一起,才出来的王卜树见状捂住了脸,露出的绝望和无奈。
要是让旁人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但其实呢?他们此刻浑身肌肉虬起,恨不得直接把对方抱断。
“嗬……嗬!狗日的黄知廿,这几个月看来功夫有长进嘛!”何忠良咬着牙,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也不错啊!彼其娘之的!”黄知廿闷声闷气道。
片刻后……
“你快……快松手,老子快喘不过气了!”何忠良脸色通红,感觉血管随时都会爆开。
“嗬……你……你先松手!”黄知廿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睛瞪圆,血丝充斥眼白。
“我数一二三……一起……松开!”
“好!”
“一。”
“二。”
“三!”
静……
只有骨头紧促时发出的嘎吱声。
“老子!跟你拼了!”
“去死吧,王八蛋!”
二人仿佛野兽般从喉咙里吼出这一句。
咔嚓!
咕噜噜……嗝!
黄知廿嘴角白沫一喷,眼睛一翻,昏了过去,而何忠良直接咯噔一声,身子笔挺得躺在了地上。
噗通×2。
看着不省人事的两位上司,王卜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的将他们拖进了房间。
太守府内。
吉峰听到侍卫带来的回信,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道:“那寡妇在府上吗?”
侍卫低着头,抱拳道:“在,跟崇明一起。”
“哼哼。”吉峰冷笑一声,道:“让他们再快活两夜,水陆大会后,就是二人的死期!”
侍卫不敢回答,吉峰又问道:“后天晚上出席的客人都全了吗?”
“全了。”
“嗯,那你明早再发出消息,明天是旧年三十,本太守愿与百姓同贺,外设桌宴三百桌于外堂,请百姓吃年饭!”
“遵命。”
侍卫领命下去,吉峰看着月光,想到了那位刘道长,眼中寒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早晨,交城内车水马龙,水陆大会的消息从江湖内流传,早在数月前就有不少武师从各地赶来,谁都无法拒绝几大家族开出的高昂薪水。
因为旧年三十,大部分外地经商或是工作的人也都回来,一年到头,三十是个喜忧参半的日子,账目都是年底结,这一天紫邑的商人或是工人都开始清账,这里面难免会发生口角和争执。
所以这段时间里,府衙还是挺忙的。
黄知微这一大早也是极为忙碌,卯时就起床看账本,清点这一年来的盈亏。
许巳幼原本在院子里溜达,看到坐在石凳上纠结的黄知微,一时间有些好奇,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
这满本子红色的记号。
感受到许巳幼的靠近,黄知微撑住脸,无奈道:“唉,这福隆庄,欠我一千多两都快三年了,也没见人来封信。”黄知微叹了口气,在福隆庄后面加了个一,意思是所欠年份再加一年。
“怎么?钱要不回来?”
黄知微搔了搔头发,叹道:“是没法子要,福隆庄原本是做海鲜生意的,后来赚了钱就开了家酒楼,没想到刚开张没有半年,就因一个地龙翻身,塌了。
酒楼塌了后他问我借了一笔银子,一开始还有的还,到了后面借了还借,越借越多。”
“他要做什么?要这么多的银子?你还真给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实话,我其实真不在乎这一千多两,我在乎的是他的态度。我每次写信去福隆庄,几乎没有回信的,唯一一次就说自己事务繁忙,家中不顺,就是不提那一千两银子的事。
当年我们也是一起喝过酒逛过楼子的人,品行方面肯定不会太差,不然我黄知微是看不上的,但就这么一个讲义气懂诚信的人,怎么会赖着银子不还呢?”
“可能有些难言之隐吧。”
黄知微道:“难处我也知道,他家里有妻儿老小,酒楼塌了后整个人都萎靡不振,道长您可能不知道一千多两的作用,当初他开那楼子,也不过花了四百多两,我借他的钱,足够再开三家了。”
“那他开了吗?”
“开了的话我还不会这么惆怅,也不知道这钱他用在了什么地方。”
许巳幼摇了摇头,看到有个账目上面画了个叉,而其余的结清账的都是被划去,这下许巳幼好奇了,指着那红叉问道:“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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