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巳幼冷笑,道:“道士惧因果,这点你倒是把握的很好,但你可以试试,你这镯子给我,我沾不沾得上你这因果。”
听着许巳幼嘲讽的话语,月淑往后退了两步,忽然双膝下跪,道:“仙尊,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我有何等理由帮你?”
“云游子……”月淑抬起头,道:“他身上有成仙的秘密!”
许巳幼听了嗤笑一声,道:“且随心安,若是万般不如意,我成仙何用?云游子与我无冤无仇,更是萍水相逢,此事无商量余地。”
听仙尊的语气,月淑知道此事不可成,只能耷拉着脑袋,眼角的纹络都黯淡了不少。此事换做任何一位女子都会记恨一辈子。
若是云游子大大方方的与其说明来意,在许以好处,月淑也会好受些,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坏就坏在云游子并未说明,而且让情种根深在二人心底,到了最后时机再斩断。
月淑的真情沦落为他人的成仙契机,当她用满脸泪痕和卑微去挽留云游子时,得到的却是噩梦般的真相和淡漠的脸。换做谁能不恨,能不怒?
也就是许巳幼听了这故事后心无波澜,换做其他人早就同情起来了。
劫难可度,但却失了一分真意,又伤害了一位女子,这种行事手段,许巳幼也颇为不喜,云游子的仙途,估计也到头了,再想往前寸进,已经不可能。除非月淑能真正原谅他,但这可能吗?
许巳幼刚要踏一步离开,忽然想起一种可能。
云游子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的仙途受阻,想要再寻一次月淑?求得她的原谅?许巳幼不确定,如果使用逼迫或是迷惑手段让月淑原谅,那这有没有效果?
许巳幼觉得并无结果,无真心实意的原谅,就是虚假,能欺骗自己一时,但终究会有一日法力倒退,镜花水月。
云游子修行至今,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许巳幼转身,抬指给了她一股剑韵。
如头发丝般粗的剑韵飘在月淑面前,后者一愣,抬头已不见白袍身影,只留下一声淡然话语。
“念你修行不易,且自身也有难处,贫道不为难你,这缕剑韵你收好,此剑韵并无攻击手段,唯一的作用就是能让你固守本心,如果剑韵给出警示,你便受到了蛊惑,吞下剑韵,便能心中通明,我也会知晓。”
月淑紧紧的握住那缕剑韵,感受到其中清凉温润的灵韵,她的心中满是安宁。
许巳幼并未离开酒坞镇,而是辗转了数次才走了进去。
卞家酒肆,一直是酒坞镇的头牌,进去买酒的都是穿着华贵服饰的商人,而许巳幼一身素袍,身上并无金银装饰,但那独有的淡然气质,却让里头的掌柜越过诸多商人,迎向了许巳幼。
“这位公子,可是来买酒的?”
许巳幼点头,道:“不过在下没有钱。”
场上一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带着蔑视的笑。
而掌柜也是一愣,道:“没有银子……那公子您买什么酒?我们这里除了春秋酿,还有……”
“我就要春秋酿。”
自从不沾因果后,许巳幼的脸皮……似乎变厚了不少。
“这……”掌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亏许巳幼给人印象不错,有股儒雅之意,不然掌柜真以为他是来闹事的了。
“我没钱,不代表他没有。”许巳幼指向一名中年男子,后者神色一沉,刚想撸袖子干人,就听见一道淡然声音飘入他的耳畔。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门外,忽然神色大变,拳头是攥了又松。
最后,他额头渗汗,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一口钱袋,扔到了桌上,道:“掌柜的,这位……这位老爷的酒,都算我的!”
在场的人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身边的那个独眼男子小声凑到他旁边,问道:“虎哥,这人你认识?”
“我认识个屁!”虎哥沉声骂道:“今天算是倒霉了,希望这酒能买咱们一条命!”
“啊?有这么严重啊?”
“他娘的!你看看门外!”
独眼男子看向门口,眨了眨仅有的眼睛,片刻后他疑惑道:“什么都没啊?”
“你!唉……算了,你修行不长,看不到那道剑影也正常。”虎哥叹了口气,之前许巳幼运气留声,在虎哥耳边凝成了三个字:看门外。
在门外,一柄银色乾坤剑悬于高空,以凡人的眼力,根本看不见,但虎哥乃是修行数百年的大妖,妖力非比寻常,这乾坤剑在他眼中,跟高山没什么区别。根据他行走江湖这么些年的眼光,这剑不出鞘都能要他半条命。
许巳幼接过掌柜捧过的春秋酿,经过虎哥身边轻声说了两句:今日看在酒的面子上就放过你,倘若让我在寒州碰见,死!
最后的死,让整个酒肆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更别说离得最近的虎哥了。
说罢,许巳幼离开酒肆,漫步于街道之上。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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