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内,雕龙刻虎的铁柱散发着寒气,整个伏妖衙门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一身劲装的司主坐在铁椅上,面前则是王斌等人。
“怎么样?可曾抓到那孽畜!”司主语气有些森然,看来钱进的死让他很是愤怒。
“并未,现场根本采集不到任何妖气,而且,小翠已经死了两周了。”
根据腐烂的程度,两周是最基本的估算,但前两天钱进还曾与之缠绵过,如果真的小翠死了,那跟钱进缠绵的是谁?如果是妖,那为何采集不到任何妖气?
如果是人?最起码的血气与煞气也该有吧?但现场一点气机都采集不到!
“还有这等诡异之事?”司主伸出手,道:“将寻妖镜拿来。”
一位甲士奉上寻妖镜,司主调到“血”上,指针未动,再切换到“元”,“灵”,“煞”这三个气机属性上,但指针都是未动。
大殿里有些安静,都等待着司主的指令,片刻后,司主沉声道:“说不定此孽障超出寻妖镜探寻范围,你们四人一组,每人寻妖镜都调出一种气机进行追踪,往不同方向搜索,一定要把它找出来!找到后死活不论!”
“是!”
“是!”
大殿内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响起,一道道身影纵马离开。
王斌抿着嘴,就要去离开,这时司主叫住他。
“司主?”
“我知道你跟钱进关系密切,但做我们这一行,死亡如影随形,你不必太过伤心,保持理智才能抓到凶手。”
王斌拱手低头,沉声道:“司主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凶手,为老钱报仇!”
司主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无奈叹了口气。
此刻小翠的居所已经被点燃,火光烧灼着虚空。
一少年走进这间小院,抬手搓了搓空中残留的气息,若有所思。
“光凭那群人,是追不到此獠的……罢了罢了,还是帮他们一把吧。”许巳幼抬指,将残留的气息用元气包裹,弹入远方。
已经追出城门外十几里的王斌忽然感觉胸口一阵颤抖,拿出寻妖镜一看,原本动也不动的指针,竟轻轻颤栗,随后指向了一个方向。
王斌脸色一喜,然后面露杀气道:“都跟我走!驾!”
四匹骏马疾驰,扬起数米长的尘埃。
在远处的山坡上,许巳幼看着众人消失的背影,他已经出手帮忙,至于能不能抓住那具白骨,就看几人的实力了。
别人或许难以明白为何案发现场没有妖气,血气等气息,那是因为白骨妖本身就不属于妖类,而是属于鬼魂。
一个人死后,魂魄不散,就可依附在自己的尸骨上修行。前提是死后没阴差来勾魂。
这个“小翠”,不是普通的鬼物,而是鬼物里的极恶,画皮鬼!
这种鬼天性残忍,生前心思歹毒,死后成恶鬼,以男人精血为食,以女子皮囊为容,而且平常时候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实在是难以辨别。
要不是许巳幼悟道许久,还不一定能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机。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许巳幼不再逗留,海老板既然命数已尽,那再拿他的银子有些不好。
“道士当两袖清风,这钱还是不要了吧。”许巳幼嘀咕一声,有些心疼,他准备要十两的,这么多钱,能买好多酒了。
摇了摇头,将白花花的银子甩到脑外,许巳幼拿起一木葫芦,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品了一阵后,他叹道:“果然芙蓉还是不如春秋酿啊。嗯……得去买点了。”
芙蓉酒是一种家喻户晓的白酒,口味辛辣,入嘴烫喉,不过足够烈,还便宜,是地道的百姓酒,市面上二十铜板一坛,一葫芦的话,外加葫芦,总共十一个铜板,如果带着容器去,一壶酒算下来差不多八个铜板。
将酒葫芦别在腰间,许巳幼趁着天色未暗,朝寒州方向走去。
这买酒啊,还得去酒坞镇。
……
今年的春节比以往都要迟上那么一个月,十月初六,空气有些寒冷,早晨的寒雾围绕在大威寺周围,树枝上的露珠滴在结冰的坑洼中,响起清脆的回音。
如今的大威寺多了一股生气,院中枯树也长出了几株嫩芽,水缸里始终充满着水,台阶上不再是布满灰尘,整个神庙,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一身红衣的少女垫着脚,用扫帚清扫着佛像上的灰尘。另一外白袍少年则是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撑柱。
二人正是红袖和阿狗,这么久以来,红袖还是那样,阿狗却少了很多笑容。
“咳咳。”
一声咳嗽响起,一位僧人从佛像后走了出来,阿狗身子一颤,更加勤快的擦着柱子,而红袖撇了撇嘴,满脸不爽,不过手中的活儿却没停。
法海无所谓的笑了笑,看了眼皑皑白雪,道:“快要过年了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没过过。”红袖翻了个白眼。
“袖儿,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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