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四年前因病故去,现在家中就只有我和我妻儿三人。”
“你可有问问贵妇人可曾做过亏心事?”
“没有,这点我很清楚,夫人很早以前就嫁给我了,这些年持家有道,不然我也不会安心从商,她是孤儿,没有亲朋,这些年也只是安稳在家相夫教子,出门都很少。”想起自己的妻子,马三海脸上露出了柔和,看来他是真的爱夫人。
能做出这么大的家业也是马三海的本事,但能守住且心神不乱,专一一人,这甚是难能可贵。
许巳幼比较满意,喝完杯中酒,温和说道:“将你手伸出来。”
马三海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许巳幼伸出手指,轻轻在他手心点了点,一抹乳白色的光华凝聚,不过很快又匿于掌心。张海三浑身一激灵,一股舒适且清凉的感觉充斥了全身,消除了这几日的疲乏和压力。
不等马三海震惊,许巳幼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枚黄符,然后放在桌上,指尖聚元,以元为墨,以指为笔,画了一道符文。
原本无字的黄符上立马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咒。
“这是金光符,可使用三次,若是鬼物再来,你可展开符箓。”
马三海态度大变,恭敬的将符箓收入怀中,他犹豫数秒,问道:“那……三次之后……那鬼还来寻我怎么办?”
“不必紧张,你这三日且养好身体,我去帮你问问这件事。”
马三海神色大喜,弯腰作揖,然后从抽屉下抽出一张银票,道:“仙长,这是一千两……”
许巳幼摇头,马三海再次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前者见了失笑,道:“太多,海老板请我喝春秋酿,已经足够。”
“不行,绝对不行,这两千两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良心不安!”海老板坚决摇头,他从商二十八年,一样东西的价钱他看一眼就知道,而且大差不差,这枚符箓明显是仙人手段,两千两还给少了,不过没办法,他的银子都存在钱庄,现在家里就这么多整钱,一些琐碎银两马三海也拿不出手。
“海老板且先用着,等我将此事理明白,你再行因果,如何?”
“这两千两只是定金,若是仙长……”
许巳幼摇头,起身离开,海老板想要追去,但刚出门,哪还有许巳幼的影子,他愣愣出神,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脸上充满激动,他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神仙!
这这……这,得跟夫人好好说说!
马三海捂了捂袖口,感受到金光符上的温热,他才安心下来,满是喜悦的走向卧室。
离开瓶子巷口,许巳幼隐匿气机,走在光亮如昼的街道上,看着夜市里的人群和叫卖的小贩,他的嘴角挂着微笑。
走出城市,来到郊外,只能见几处闪着微光的村庄,找了一处较远的地方,许巳幼站在树下,身上道韵凝聚成符,脚下轻轻一踏。
“来。”
许巳幼并未开口,但道法自成,声音伴着波纹传入九幽。
昏暗的钢铸地牢内,无数酷刑正在进行着,绿色的幽火闪烁不停,油锅里的厉鬼承受着煎熬,一拿着生死簿的男人,走过一间牢房就划上一笔,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差役,腰间绑着勾魂索,手中拿着刺破钉。
忽然一震白光从男人身上亮起,还没等惊愕,手持生死簿的判官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淡淡的拘禁道韵。
“这……”两差役面面相觑,纷纷挠头。
“这事儿要跟阎王爷禀报吧?”
“要的吧。”
此刻人间,许巳幼看着面前的虚空中传来一阵阴冷,随后便是一男人出现,后者也是满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上的拘禁感和那白色道袍让他不敢发怒,只能微微拱手,道:“在下晚州冥府左判官,张怀之,见过仙尊。”
许巳幼作揖还礼,道:“在下许巳幼,见过张判官。”
本以为仙人脾气都不好,但许巳幼的态度让张怀之大为意外,也好感大增。
“仙尊叫在下来有何要事?”
许巳幼摆手,笑道:“要事谈不上,我就是想问问,晚州冥府那边可有鬼魂逃脱?”
张怀之一听以为冥府真有鬼魂逃出,赶紧问道:“可是仙尊遇到了?”
许巳幼指了指明夜城,道:“瓶子巷口的海老板被鬼魂骚扰,已经苦不堪言,若非我看到早报上的信息,再过几日,海老板就得死在家里了。”
“这……”张怀之苦笑一声,道:“仙尊有所不知,那马三海寿元将近,三日后就是他的大限。”
许巳幼一愣,藏在袖子下的手搓了搓。
“海老板要死了?但我观他精气尚足,不似将死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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