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格生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被扇了一耳光的张格生有些懵,对面的乞儿脸上也有些懊恼,她往墙角缩了缩,低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抓我回去。”
“我……”张格生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将装满馒头都有油纸包放在地上,然后拱手道:“姑娘并未做错,的确是小生冒犯在先,姑娘施手惩戒,也是应当,这里有十个馒头,你省着点吃。”
说罢他就起身,离开前又善意提醒了一句:“看姑娘衣着,虽然破旧,但布匹材质精良,你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听小生一句劝,在外谋生艰难,还请不要让爹娘担忧,早些回去。
嗯……若是不想回,可找份差事做做,当个跑堂的活计,或是帮人抄抄字,做做账也是极好,不要再行偷抢之事了。”
乞儿愣愣的看着张格生离开的背影,听到最后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她心中一颤,眼泪如丝线般滑过面庞,擦出两道白皙的痕迹。
与此同时青街港外,一白袍少年漫步而来,身上无任何气息,行走间草木不动,灰尘自避。
看了一眼乞儿的方向,少年笑着摇头一叹:“还真让袖儿猜对了。”
回到酒楼的张格生有些不太高兴,不是因为刚才被人扇了一巴掌,而是这天下,像之前乞儿的人何其多。
纵然那姑娘不是乞儿,但天底下,这种人并不少。
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汉子从码头上开始卸货,汗打湿了衣衫,而在旁记录的商人一脸淡漠,嘴里还叫着“快点”,再看向官道,那里马车疾行,身着锦袍罗裙的少年少女大笑同行,面对来往的白丁,他们的眼中闪过不屑和嫌弃。
看到这里,张格生有些恼火,索性不再观望,返回房间。
正在房间里练字的萱清儿见到张格生回来,脸上一喜,只是等她看到前者脸上的黑色掌印后,她又面色一变。
“小书生,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人当做登徒子打了一巴掌。”
“啊?”萱清儿先是惊讶,然后捧腹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书生你可真有意思,你做了什么才让别人误会你是登徒子啊?”
“嗯……此话不好说,不好说。”张格生尴尬挠了挠头,见到萱清儿后,他烦躁的心才安定下来。
“我懂的,来,小书生,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张格生来到书案前,看着七倒八歪的字,强扯出一丝微笑,道:“有进步了。”
“嘻嘻,人家可没偷懒呢!”
“继续努力,字如其人。”
“嗯!我会的!”
“接下来我们就要加快路程了。”张格生笑道,他们游山玩水耽误了太多时间,这次去老家得待上十天半个月,外加还要去修缮大威寺,拜访下法海。
事情比较多,前往寒州码头的船明天早上才到,这段时间就帮清儿姑娘好好练练字吧。
傍晚,青街港商货马车不绝,货船是来了又走,“紧凑”这两个字在这里演绎的淋淋尽致。
一少年静静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过往的商贩旅人路过少年身边,都好似没有看见般。月光照耀而下,少年的身影化作了一缕清风,消散无踪。
……
巍峨的皇宫宛若伏在大地上的金色巨人,数千米高的观星塔直入云霄,一股玄黄之气,从塔中流出。
这是紫邑气运,这个承载了半个紫邑气运的特殊部门,迎来了鲜有的紧张。
塔中上下官员加起来百数,他们穿着特制的玄色宽袍,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无奈。
在星仪下,坐着一位端庄的妇人,她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白皙的脸上不施粉黛,如刚出水的芙蓉。长发被绾起,一根凤簪穿插其中,在星仪的照耀下闪着点点辉光,今天的她穿的并不正式,但一身盘金梅花华裙彰显着妇人的不平凡,这一件衣服从用料和工艺,都是顶尖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妇人抬手撩了撩鬓角的秀发,腕上的玉镯雕刻精美,寓意和善。
在妇人身前,站着一位老者,他鹤发童颜,身材中等,相貌平常,但眼中却闪着清澈,让人一看就能记住。
老者身边是一些肃立的官员,他们额头渗汗,有些拘谨。
这时老者微微作揖,和声道:“澜贵妃来此有何事?我等事务繁忙,若无要紧之事,还望贵妃勿要蛮缠。”
他的话算不上恭敬,但却没法让人生气,观星司是特殊的地方,平常除了皇帝和内部人员,谁都无法进入,就连太子都需要请示。这妇人没有任何手续和证明就闯入观星司,就算她是贵妃,也实在不像话。
而老者作为观星司的老天师,地位超然,太子在这里都要弯腰作礼,叫一声老师。
澜贵妃听到这话后柳叶眉微微竖起,美丽的脸上带着不爽。
“郭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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