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红袖见了也是心中一沉,阿狗是瑞兽,最知祸福,难不成这祛除魔念真有那么苦?
“咳咳,大师,我觉得我心已无魔念,不需要你帮助了,我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红袖抱拳,转身欲走。
“你走也是可以,不过到时候仙尊问起来,我会如实回答。倘若他知道你心魔未除,会有怎样的反应……贫僧可就不知了。”
红袖脚步一顿,转身后满脸都是苦涩。
法海见了心中发笑,仙尊那般清雅人物,师妹倒是不羁和无赖,也算奇葩。
可能法海没遇到曹观卿与青竹,这师徒组合更奇葩。
走了一阵,见法海不说话,红袖问道:“你是灵神?”
“嗯。”
“你是怎么到这崂山的?”
“送人去皇城,回来时稍微逛了逛,顺手除了几个妖。”
法海将张格生送到皇城后并没有回到大威寺,而是在紫邑逛了起来,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能不领略下两千年后的山河风光?
“你愿力够?”
“呵呵……我不是纯粹的灵神,只是愿力能让我显化在凡人眼中。”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素不相识吧?”
法海摇了摇头,示意这话不可说,他要不是想跟许巳幼结个善缘,谁高兴花那精力帮你除去魔念啊?自己的佛火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法海不说话,红袖自然要换其他话题,反正整整一夜,法海感觉有只蚊子在他耳边叫个不停,而他还不能拍手将这蚊子打死。
这感觉着实有些难受。
“法海,你……”
“你能不能清净点?多学学仙尊?!”
终于,法海忍不住,叫了一声,也不顾什么高僧风范了。
“你凶我?我师兄都……都很少凶我的!”
“我求你别说话,你看阿狗,多学学人家啊,你这说了一路,嘴不渴吗?”
“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法海,我们去喝点糖水吧?”
第二天……
法海神色憔悴,看着天边的朝阳,他心中闪过了一丝快意。
“现在开始,我们的修行就要开始了。”
“什么……”
没等红袖说完,法海双手合十,身上佛光大甚,一缕金色火苗飘到红袖额前,然后没了进去。
“啊!!!”
红袖一惨叫,阿狗一哆嗦。
……
苏州城,春江畔。
一身黑衣的少年负着手,皱眉看着江面,而他身边,也是一位黑衣少年,清秀的脸上满是无语。
“师父,您是不是路痴啊,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没遇到红袖啊?”
“急什么,欲速则不达,这一路,你的心太浮躁,应该稳当一些。”曹观卿叱训道。
“可我们再往东走就到皇城了……红袖真的在那儿吗?”
“应该会。”
“这个应该……师父,还是我来带路吧?”
“嗯?!”
“师父,我们还等什么?您带路,我跟着。”
……
许巳幼飞过崂山,既然红袖跟着法海修行,那他算是可以做些别的事儿了。
要问什么事儿……
嗯……
他拿出那《拘鬼》文册,坐于一湖边大石上翻看起来。
“百年岁月,转眼即逝。老夫与诸位先贤前辈不负天地众生,斩妖除魔,驱鬼扶善,然福海之珑恶意而向,天机蒙蔽,万物危矣。老夫自知气运一道,虚无缥缈,但又实际存在。师祖公当年所犯之错,后世弟子当会克己严心。
千年来,崂山道士从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一切都为这芸芸苍生。
老夫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填补当年罪孽。
四百年前狐妖作乱,天下道士尽出,才将人族气运提上台面。我崂山……也曾挣扎,也有犹豫,但见天下人处于恐惧慌乱之中,道祖道心辗转,深夜更是难眠。
当那次灾祸后,崂山只有一脉单传,如今唯剩老夫一人踽踽独行,崂山道术也无人传继。
至此,崂山的债,总算是还掉了。
这本是开心的事情,老夫可以在冥府九幽之中,抬头挺胸面对诸位先贤列祖。
但是……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崂山无后存于世,呜呼哀哉矣。
未禀先人,老夫念崂山道术可灭,但《拘鬼》不能失,故主张留下一册,以待有缘人阅之。
今已远离,万般无奈,诸多遗憾,且随风而去,望有缘者扬我道术之精,念生灵之困苦,行天地之大道。
姬川河临表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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