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晃眼两个月过去。
中州以南的苏州城。
这里乃是中州最大的城市,足有千万人口,更是无数商人的聚集地,繁华程度甚至比皇城更甚。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苏州城今天下着小雨,驱散了空气中的炎热,行人们撑伞路过街巷,商道上马车不断,路边的小摊和商铺吆喝声此起彼伏,绘出一幅精美的风景水画。
春水江,乃是一条贯穿于中州的大江,江水分支流下,成为了现在苏州城最火的春雨河,因为河水如碧海蓝天般清澈,所以是当地人画船赏景的最佳去处。
但如果想要感受大江豪迈,还需从春雨河顺流而下。
此刻数百上千艘船坞横于江上,碰杯声和笑声弥漫在春水江上空。
张格生边走边搭马车,历时两个月来到苏州城,租了一艘船坞,准备逆流而上,到青街港后租辆马车进入寒州。
之前与法海走去皇城,一路上尽是修行,也没玩乐,趁着休假的这段日子,他得好好领略下紫邑的风光。
喝着小酒,吹着河风,张格生舒服的躺了下来,他身边的纱裙女子撑着伞,一脸温和的看着膝上的少年。
“我们出来都两个多月了,大学士真的肯让你休这么长的假吗?”
张格生笑道:“这次我请了一年,时间充裕的很。”
“一年?”萱清儿疑惑,大学士怎么肯批的?
“呵呵……我将之前三皇子邀宴之事同大学士说了,大学士的意思也是让我出去避避,正好我上任不久,名声不显,此时出去个一年半载,没人记得,也没人知道。”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影响道你的仕途啊?”
张格生坐起身,抿了一口酒,道:“前路漫漫,一年而已,朝廷不会发生太大的动荡。”
萱清儿神色一凝,认真道:“小书生,这种想法要不得,我虽不懂朝廷之事,但一年时间,也颇为重要,你可不能荒废。”
“我懂你的意思,这样说吧,朝廷发生大事,与我这小小的编撰何干?仕途要慢慢走,积累人脉,此路本就漫长,非一朝一夕能够走成,我啊,趁着还年轻,走一走这山川大域,看一看百姓之风。”张格生道:“如此能增长见识,也能了解民间苦乐,如何算作荒废?”
萱清儿被说服了,一来她本来就没什么主见。二来呢,她只是个兔妖,能懂什么呢?
船坞飘在河面上,忽然,远处行来一艘小舟,上面站着两位黑衣身影,见此张格生赶紧掌舵,绕开了那艘船。
萱清儿见了不解道:“小书生,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躲了。”
“为何要躲啊?”
“那船鬼气森森,上面的人也不是活人,不躲等着被请上去喝茶吗?”张格生道,他开了灵目,随着时间和心境的变化,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啊!!!不要!”
一声尖叫响起,萱清儿寻着声音看去,只见鬼船上的两位黑衣男子手持锁链,顶端是一根锈迹斑驳的铁钩。
此刻铁钩穿透了一位中年人的琵琶骨,一缕透明的生魂从中被扯了出来。
“啊……小书生……”
“嘘……别说话……”张格生赶紧捂住萱清儿的嘴,额头寒冷直冒,再看下周围的船只,依旧热闹非凡,好像没看到这副场景一样。
“别看,当做没看到!不然被那两个阴差看上,你也会被勾走魂魄!”
张格生吐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甲板上,颤抖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而萱清儿一脸苍白,她紧紧揽住了张格生的手臂,娇躯颤栗。
“救我!谁来救我!啊!!!我不想死!谁来救我,我给他万两黄金!”男子依旧在尖叫,但他的声音似乎石沉大海,没有一人能听到。
除了张格生和萱清儿。
片刻后,声音消失,那艘鬼气森森的船,也消失无踪。
半个时辰后,张格生一屁股坐了下来,萱清儿则是捏着衣角,泫然欲泣。
刚才那景象真的太吓人了。
那两个黑衣身影直接勾出了人的生魂,然后装进了一口袋子里,而失去生魂的男子则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此刻小雨渐停,烈日当头。
炎热再次降临大地,可这个时候,张格生实在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因为刚才鬼船行过的地方留下了冷冽的寒风。
这寒风好似吹进了灵魂,让人颤抖。
“小……小书生……刚才那……那是什么?”
张格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不知道,从未见过。”
“你说是不是鬼差啊?来索命的?”
“不知道……这件事……需要问仙尊……”
“借法给你的那位一炁仙尊吗?”
“嗯……”
“他在哪儿?”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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